“臉上沾了淚水不舒服,擦干凈再睡”
不但要喚醒越澈,還要讓他的精神力不致受損,尤其是這關鍵的最后一次,謝林晚硬是耗空了精神力后直接虛脫。
還是薛青看她不對勁,趕緊把人給接了出來,交給周遲送回謝家。
不是周遲及時把精神力給續上去,謝林晚不定得昏睡多長時間呢。
“你不用管我了”謝林晚羞窘不已,邊推開周遲的手邊把腦袋埋在枕頭里
真是丟死人了,不過是做了個夢,就哭成這樣,“你快回去吧”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遲連人帶被子給抱在了懷里,拿了潤濕的毛巾,幫謝林晚擦干凈臉上的淚痕
那是一只能一拳打碎旁人鼻梁的手,這會兒卻是小心的抓著毛巾,瞧著笨拙又溫柔
在周遲再一次探身揉搓毛巾時,謝林晚忽然就有些被蠱惑到,微微弓腰在周遲長長的睫毛上親了一下。
周遲身體明顯就僵了一下,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門忽然被推開,謝文宇激動的聲音跟著響起
“晚晚,姑父他”
卻在看清楚房間內的景象時,整個人傻住。
謝林晚也明顯沒有想到,謝文宇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沖進來,做賊心虛之下,忙要把周遲推開,一張臉也燒的什么似的。
三人中最鎮定的那個反而是周遲,照舊把謝林晚箍在懷里,不緊不慢的把之前的動作做完,直到確信把謝林晚一張臉給擦得干干凈凈,才又把謝林晚送回床上。
謝文宇也回過神來,瞧著周遲的模樣就有些咬牙切齒
叫什么“魈”啊,這分明就是個成精的男狐貍吧而且堂堂執法大隊最高長官,不應該忙得腳不沾地嗎怎么周遲就這么閑,非得賴在他家妹妹旁邊
這會兒謝文宇才開始后悔,他干嘛不跟景予叔學幾招,那樣的話,不就能兵不血刃的解決掉周遲這個礙眼的了。
好在周遲也算識時務
當然,也可能是周遲察覺到謝文宇正處在暴怒的邊緣,真是他不肯走,未來大舅子不定想著怎么收拾他呢。
為了晚晚不至于太難做,他還是在未來大舅哥被氣到爆體而亡之前,先回家吧。
隔著窗戶瞧見周遲駕著車子駛離謝家,謝文宇憋著的那口氣終于緩緩吐了出來。
周遲前腳離開,后腳謝錦程幾人的車子就駛了進來。幾乎是車門剛一打開,越澈就踉蹌著從車上下來,明明站都站不穩,卻是趔趄著徑直往房間里沖。
一腳邁進門內,正好瞧見推著個輪椅接出來的謝文宇,至于輪椅上坐著的人,可不正是依舊手腳酸軟,走路都艱難的謝林晚
越澈一下僵在了那里,瞧著輪椅上的女孩,只覺大腦一陣空白。
呆立片刻,越澈忽然轉身,瘦弱的后背明顯在輕輕抖動。
耳聽得輪椅的聲音越來越近,自從失去謝薇,就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害怕什么的越澈,卻是生出無窮的恐懼來。
下一刻,衣襟被人輕輕拉了下,對女兒的渴望終于超過了會不會被嫌棄和怨懟的恐懼,越澈一點點轉過身形,正對上謝林晚微微抬起的小臉。
越澈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就那么定定的瞧著謝林晚,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自打從謝錦程跟他保證,之前越澈車禍后那一刻,他說的都是真的,謝林晚確然是他和謝薇的女兒后,越澈整個人都處于極度不真實的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