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瘋了”
再把視線停在謝文潼和謝景予身上
“二哥,沒有挺過去然后予舅舅,就一個人離開,再沒有回來”
“果然是個傻孩子,”謝景卿還沒意識到什么,神情溫和中又有著傲然,“大舅向你保證,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這么多年,他這么拼命,不就是想要護住謝家每一個嗎怎么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唯有謝景予抓住了一個盲點,神情頓時就有些緊繃
“那你呢,晚晚你,在哪里”
剛才謝錦程突然讓謝林晚述說她的夢境時,謝景予無疑也想到了家族札記中記載的那些奇異的事。
當謝林晚說他會因為沒辦法救下謝文潼就選擇自我放逐時,謝景予脊梁骨那里忽然就有些發涼
那樣的事,他是真有可能做出來的,如果不是那天晚晚攀爬在樓梯上攔住他,他說不定早就離開了。
畢竟,雖然誰也沒有說過,可私心里,謝景予一直以為他自己是謝家的一個恥辱。
身為謝家家主,不但沒能把謝氏發揚光大,反而讓謝氏陷入那樣舉步維艱的境地,再有姚秀明對他的一再羞辱
甚至這么久以來,謝景予心底始終還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等謝家徹底安穩,謝林晚有她幸福的人生后,他還會離開
他算什么謝氏族長,就是死后也沒臉去見地下的祖宗,倒不如索性死在沒人知道的荒野里,也算是他應得的
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壓在心底從沒有跟人說的痛苦,竟然會成為謝林晚噩夢中的現實
“我”明顯沒有想到謝景予會問道她,謝林晚咬了下嘴唇,神情就有些躲閃。
謝景予看出不對,和謝錦程對視一眼,兩人心里都開始一陣陣發冷
如果真是預知夢,那他們最不能忍受也最在意的,不是自己會遭遇什么,而是謝林晚。
“所以說,你也”謝錦程垂著的手猛地一緊。
謝景予一顆心也仿佛被人用力攥住
“晚晚你的意思是說,在你的夢里,我們,把你給,丟下了然后”
然后晚晚沒人護著之下,也,步了他們的后塵
僅僅是這么想著,謝景予就覺得無法承受
“沒有,沒有”謝林晚明顯有些被謝景予濃重的負罪感給嚇到,慌忙擺手,“其實,其實在夢里,我,我比你們走得還早”
“是因為,心臟病”謝景予眼神一厲。
看謝景予神情過于緊繃,至于說旁邊的謝錦程和父親越澈還有幾個舅舅們也全都是如臨大敵的模樣,謝林晚嚇了一跳
明明是她做的噩夢,怎么大家的模樣,好像做噩夢的人是他們似的
“所以說果然是夢嗎”謝林晚嘟噥著,語氣就有些虛弱,這么說著,忙又強調了一句,“這么長時間了,我不是沒發過一次病嗎”
應該是精神力日益發揮作用的緣故,謝林晚直覺她現在的身體,真的好多了,不是有時候看到自己的病例,她自己都會忘了,還是個心臟病人呢。
又重重強調了一句
“只要我們所有人都好好的,我肯定沒事的”
“我真的一點事都沒了沒事了”謝林晚忙晃了晃謝景予的衣袖,想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無奈謝景予一時半刻明顯沒有辦法接受謝林晚也會離開這件事,就是為了安慰謝林晚露出的笑,瞧著也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謝林晚慌忙又求救似的看向謝錦程和外公還有越澈幾個“外公,爸爸,我餓了,咱們吃飯好不好”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想問,”謝景卿忽然猶猶豫豫的開口,“你的夢里,謝氏,最后怎么樣了”
謝林晚視線倏地轉向越澈,又快速收回。
“和我有關”越澈敏感察覺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