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淡色唇瓣輕輕蠕動一下,坦誠迎上趙宏兵視線“隊長,這事雖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吳知青態度惡劣,還放了不少狠話。我是個女孩子,又離家那么遠,有些事不得不防。”
“我也不需要您怎么罰他或者處置他,只是現在,我是不敢跟吳知青待在一個地兒了。”
告“流氓罪”是嚇唬吳勇的,司寧寧沒打算說。
因為這事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一旦說出來就會成為她的污點。
比起你是不是無辜的,人們更愿意相信“蒼蠅不叮無縫蛋”。
不過司寧寧這話說得也足夠直白為了自身安全著想,不愿意再跟吳勇待在一個地方。
哪怕吳勇不住知青點了,共在一個生產隊,今天不見明天見,對她來說也同樣存在安全隱患。
所以,她的話等于直白的高速趙宏兵兩個選擇
一、調走她。
二、調走吳勇。
司寧寧以為趙宏兵先問她,是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卻不料趙宏兵接下來開口的話,讓她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趙宏兵這回直直看向吳勇,一雙濃眉打結,很是不耐的說道“吳知青,司知青的話你也聽見了。這事要按我的想法去處理,你去公社坐兩天是跑不了的,到時候的結果只會更差現在司知青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多說你什么。”
“你是大城市來的,讀過書有文化,規定條理比我更清楚。眼下農忙,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就問你有,這個結果你服不服認不認”
吳勇早就慫了,從院門開始,他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司寧寧真告他耍流氓,到時候把他拉出去游街或者送去大西北。
現在司寧寧沒提那茬,吳勇也不敢松懈,擔心一會兒司寧寧氣性上來,又蹦跶出來胡咧咧。
吳勇喉嚨滾了又滾,半晌低頭吐了個“認”字。
司寧寧彎眉挑氣,滿眼茫然。
這、這久完了
那邊吳勇拳頭握緊,以往看著不怎么結實的胳膊,這會兒青筋都爆了起來。
事情認是認了,可是認得并不甘心。
趙宏兵留意到這一點,不耐煩輕“嘖”了一聲。
要說一開始光聽李凌源闡述,趙宏兵是不全信的,可一側莫北是不是點頭,趙宏兵就知道這事假不了。
至于他先問司寧寧的意思,也沒有李凌源他們心里想的那么復雜,就是眼下正式是農忙,想趕緊速戰速決。
眼下瞧見吳勇不服氣的樣兒,趙宏兵咕咚兩口水,拍拍桌子道“我一會兒跑趟大隊,吳知青你回去把東西收拾收拾先搬我這兒,其他的等大隊長那邊來信了在做安排。”
鬧矛盾這事可大可小,可有一點趙宏兵覺得司寧寧說的沒錯。
那就是丫頭不比小子厲害,要真對上了,反抗都反抗不了,他必須盯著點兒。
“沒其他事就都回去吧,下午上工別遲到。”
于是乎,一伙四人分前后兩撥走,分別是司寧寧、莫北、李凌源,和落在末尾的吳勇。
莫北始終保持沉默,期間李凌源幾次安耐不住給司寧寧出謀劃策“司知青,要不、要不下午你跟我們一起吧”
李凌源前后琢磨過,總覺得讓司寧寧一個人待著不咋安全。
司寧寧偏頭會心一笑,瑩白的臉蛋在太陽底下白得好似能發光一樣,“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
吳勇就算想搞什么小動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敢。
因為司寧寧一旦出了點什么狀況,那就跟他脫不了關系,他要想干點什么,除非他打算放棄后半輩子的安生生活。
如司寧寧所料,接下來吳勇老實的就跟鵪鶉一樣,跟在后面默默的走,回到知青點安安靜靜的收拾,然后在眾人目光下,拎著大包小包往外生產隊去。
眼看他背影消失在午覺,大家各自分散洗涮飯盒,準備瞇一覺起來干活兒,吳勇卻在這時又折了回來。
“我馬上從這走了,這個月買菜的錢和買雞的錢還我。”吳勇冷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