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柴火,順勢接過米袋,“今天吃,還是明天”
“都好。”莫北嗓音淡淡,片刻后又道“這是五斤,吃完了告訴我。”
這話的意思是,米放在司寧寧這里。
司寧寧猶豫了一下,想到莫北的脾性也就釋然了,“好。”
司寧寧起身,準備把米先鎖進藤箱里,見莫北還站在一邊望著她,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司寧寧眉心茫然皺了皺,一雙清澈的眼往屋側拐角那邊掃了掃,半晌又歪頭看莫北,“他們都走了,你還不走”
莫北喉結滑動一下,順著司寧寧目光往屋側看,到嘴邊的“就走”,吐出來的卻是“我腿長,走得快。”
“噗”
他這話和過往反差太大,司寧寧蹦不出笑了出來。
精致的小臉上,彎彎鹿眸瞇成小月牙,眼角淚痣輕顫,淡色唇瓣勾起隱隱露出貝齒,笑容燦然,當真樂得開懷。
莫北最近一直半皺不皺的眉宇輕輕舒展,有短短的瞬間,從女孩俏麗的笑顏中,莫北覺得自己好像悟出了什么道理。
莫北唇角不動聲色彎起一絲絲弧度,清冷的一聲“走了”,人便當真頭也不回的走了。
司寧寧盯著他背影半晌,收回目光不覺輕輕搖頭失笑。
下鄉的日子長了,大少爺身上也有了一絲絲煙火氣,都學會開玩笑了。
變了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是成長了的。
司寧寧往廚房運了兩回柴火,洗干凈手把陳蓮米拿過來的水壺,用絲瓜瓤又擦洗了幾遍才拎進屋。
廚房后鍋有已經放涼的水,司寧寧直接裝壺,末了拎著壺進了空間。
把最近周小翠陸續給的幾個橘子沖洗干凈,也不去皮了,挑其一直接拿刀從中切開丟進茶壺里,加兩三勺白糖,又掐了幾段薄荷嫩尖兒丟進去用筷子攪了攪。
之后把冰箱上層的水一股腦拿出來,拆去中間隔板把水壺塞進去稍稍冰鎮。
忙完這些,司寧寧又開始著手弄自己的那份,大姨媽已經走了現在也不需要估計什么。
同樣的操作流程,不同的是,用的是現成的冰礦泉水,而且最后是往軍用水壺里灌。
當初以為是末世,收集物資是只考慮“攜帶方便”,買的水都是瓶裝水,如果是居家用,其實大桶的桶裝水更合適一些。
想到這個,司寧寧不由又多想了幾分。
當初收集物資,完全是為了應對末世中可能會發生的狀況,現在穿回70年代,她收集的那些東西,除了糧食布匹,大部分在目前都派不上用場。
又或者說,在這個年代根本不可能消耗完。
當然是可以想辦法出手,但是大批量的出貨,或許能讓她快速富裕起來,卻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擾亂這個世界的秩序。
算了那些都還太遠。
還是先過好眼前吧
往軍用水壺里塞了兩片薄荷葉,司寧寧擰緊瓶蓋出了空間,把知青點大門系上,轉身去了豬欄那邊。
豬欄那邊涼快,司寧寧在那邊干活,禾谷、三丫還有周小翠她們經常過去玩耍,她們常玩的游戲有抓石子,還有挑“麻子扁擔”的。
抓石子很好理解,去五粒或是任意取五的倍數的圓潤石子,只要一只手能捧住即可。
先是捧著,再拋起用手背接,接住了再拋起用手心接,常規最后落入手心的石子一般在13粒,每回吃散落地上的石子規律是一吃三,二吃二,三吃一或三吃二。
吃“子”也是有講究的,并不是說直接撿起來就是完事,而是要將掌心石子拋起,迅速抓起地上的石子再接住先前拋起的石子,這期間如果有石子落地,或者碰到了地面其他石子,都算輸。
司寧寧閑著的時候,還湊熱鬧玩了機會,每回輸得最慘還不說,右手后三根手指磨出一手的倒刺,玩了幾次司寧寧就不愛玩了。
不過“麻子扁擔”的游戲,司寧寧卻已經出神入化,可以完爆幾個小蘿卜頭了。
這個游戲其實跟后世棋牌搭建游戲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它不是搭建,主要“零件”也不是棋牌,而是用柳條做成的一根根長短相同的小木棍兒。
這些柳條木棍都是帶皮的,用小刀在上面刻出不同的點數,有的兩頭留黑,中間的皮去掉留白,有的則是將一根小木棍分成五小段,兩頭、中間留黑,中間兩側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