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這附和,司寧寧聽在耳朵里,總覺得不大對味。
司寧寧還沒想明白他這話是不是有潛在意思,就聽霍朗又道“行了,這件事我記住了。還有,前段時間忙,之前答應你的竹簍這兩天會編好送過來。”
“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這話,霍朗壓根沒給司寧寧回答的機會,聲音淡下的瞬間,他人都已經走到知青點屋側那邊去了。
司寧寧被霍朗口中的“這件事”整得迷糊,不過見人要走,她也沒有細想,透過樹影枝葉縫隙對著霍朗的背影喊道“今天謝謝你啊”
霍朗擺擺手,沒有回頭,下一秒,便徹底消失在樹影后面。
司寧寧洗干凈腳丫,重新穿上鞋后,把井邊泥水沖洗干凈才進知青點。
她從里拴住堂屋大門進空間洗了澡,伴隨泥濘黑水被花灑沖下去,驚懼陰郁的心情重新回歸明媚。
喂了雞,又喂了豬,琢磨其他人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司寧寧就抱著臟衣服出了空間。
雙腳剛在屋里站定,就聽見有人敲門
“司寧寧、司寧寧你在屋里么”
是蔣月。
好險得虧出來及時。
司寧寧拍拍胸脯,抱著臟衣服往外走,“在,我在屋里。”
抽開堂屋門栓,拉開門,蔣月一臉熱汗站在門口,正揪著胸口衣服上下抖著扇風。
蔣月走進屋把草帽丟桌上,看司寧寧懷里抱著臟衣服,還有些奇怪“大白天的,沒事換什么衣服”
司寧寧把在田里的事大概說了一下,之后抱著衣服要去井那邊洗,蔣月又喊住了她,“等等我,我也有衣服要洗”
蔣月回房間從床底拖出來一個盆,里面泡著一件染血的小衣服。
她昨天來親戚了,因為當時知青點的男知青都在,所以沒好意思拿出來洗,就先拿水泡起來了。
今天早回來,就是想趕在男知青們回來之前,把衣服洗出來。
兩姑娘蹲在井邊石臺子上洗衣服,期間有一搭沒一搭嘮著嗑
“前幾天我也看見蛇了。”
“你不怕么”
“怕,當然怕,怎么不怕”蔣月癟著嘴搖搖頭,從地里帶回來的汗漬已經在涼風中蒸發干透,在臉上留下零碎幾道白印子,“那能怎么辦活照樣得干。要是不干活,吃什么喝什么”
“我又跟你不一樣。”
司寧寧“嘖”的一聲,把手里衣服往盆里一按,“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蔣月癟癟嘴,低下頭默不作聲洗衣服。
跟司寧寧相處,讓她想起很多過去的事。
想著想著,蔣月眉頭緊緊皺起,她抬頭剛想說點什么,司寧寧忽然道“你那個都洗不干凈,試試用我這個吧。”
蔣月洗衣服用的是皂角,生產隊里就有皂角樹。
皂角有一定的清潔能力,不過在蔣月染血的小衣服上,似乎并沒發揮出清潔的功效。
司寧寧看她搓了半天,那紅色一點都沒淡下去,干脆把自己用的肥皂遞了過去。
司寧寧的肥皂是從空間拿出來的肥皂,通體雪白,跟當下年代普遍發黃的肥皂、香皂不太一樣。
不過這年代已經有了肥皂的存在,她拿出來,倒也不算突兀。
蔣月盯著司寧寧手心的肥皂看了一會兒,半晌接過去輕輕在衣服上打了兩下,就又把肥皂放回司寧寧腳邊的肥皂盒里。
打了肥皂的衣服很快搓出淡淡白色的泡沫,衣服上的暗紅也漸漸退去。
蔣月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這肥皂,比她以前用過的,還要好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