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轉口問道“不說這個了,你剛才說知青點氣氛奇怪,哪里奇怪”
蔣月沉默一下稍微緩和情緒,道“事情關于小蕓我們都是局外人,其實不好說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擔心她。”
司寧寧微微頷首,示意蔣月繼續說。
“我下鄉可能有避難的成分在,但普遍知識青年參與到上山下鄉的政策中,就是為了接受農民的再教育。我們的身份雖不敏感,但也是特殊的,經不起其他亂七八糟事件的考驗”
“你到底想說什么”司寧寧打斷蔣月。
蔣月這一通七拐八繞地,司寧寧都快糊涂了,抓不住她想說的重點。
蔣月抖著嘴唇干巴巴進入正題,“知青思想覺悟比普通社員更高,更應該自我警醒,不能隨便亂搞男女關系”
說著話,蔣月面上僵了僵,吞咽口水緊張地望著司寧寧,繼續道“小蕓好像看上宋書瀚了,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說這些事。這事我也不好跟別人提你嘴皮子利索,腦瓜子轉得也快,你幫我勸勸小蕓吧”
七拐八繞地說了這么一通,司寧寧終于明白蔣月的意思了。
宋小蕓春心萌動,相中男知青,然而這個年代并沒有“自由戀愛”這個說法。
蔣月不想宋小蕓自毀前程,自己又不知道該怎么勸,所以找上了她。
蔣月最近不怎么搭理宋小蕓,看似兩人鬧了別扭,其實心里還是偏向宋小蕓的。
可是
司寧寧彎月眉皺起,上排貝齒無意識咬住下唇。
宋小蕓相中宋書翰
難道不是相中莫北嗎
見司寧寧半天不應聲,蔣月有些著急,“司寧寧”
“啊哦”司寧寧回過神,兩下擰干衣服倒了盆里的臟水,又把桶里的水倒了一半到盆里透衣服,“這事啊”
“蔣月,這個事吧,我知道很嚴重。”她斟酌了一下,繼續道“但是我們沒有理由和立場去說,亦或是指責。”
蔣月嘴唇緊抿,擰著眉頭茫然又糾結地望著司寧寧。
司寧寧輕嘆一聲,低頭透手里的衣服,聲音輕得幾乎被撩起的水聲和雀鳴聲壓下去,“換句話說,我們說了,她愿意聽嗎”
“人是個體,擁有獨立思維,有時候或許連父母親人說的話都不愿意聽。你怎么就以為,我說的話,她會聽,甚至是照做”
蔣月徹底愣住了。
她之前從來沒想過這一點。
她只是覺得,平時司寧寧大小道理一套一套的,而且幫知青點的知青解決了不少問題。
司寧寧說的話,有一定的說服力,會讓人信服。
可是,蔣月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道理和信服,首要一點就是需要當事人聽得進去。
要不然說了也是白搭,說不定還會遭人記恨。
反應過來這一點,蔣月又局促地望著司寧寧,“我不是”
她的目的,絕對不是讓司寧寧陷入不義之中。
“我知道,你是真心把宋小蕓當成朋友,一時著急所以沒有想得那么全面。”司寧寧淡淡一笑,了解了蔣月的過去以后,她幾乎能摸清楚蔣月的心理。
說句實話,人不壞,而且挺義氣的。
蔣月抿著嘴唇點點頭,本就扁平的五官,因為皺著臉更不好看了,“那現在怎么辦我應該怎么做”
這件事沒有什么好辦法。
不過不論宋小蕓中意的是莫北,還是宋書瀚,大家都是知青點的知青,平時上下工基本沒有落單的可能。
只要身邊有其他人在,宋小蕓那邊,應該就出不了什么大問題。
司寧寧思考了一下,道“靜觀其變吧。”
話音落下,知青點屋側傳來說話聲,很快便見幾個男知青先后繞了過來,徐淑華和宋小蕓緊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