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就是這么脆弱。
崩潰,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場源于內心的眼淚,斷斷續續流了半個小時。
哭過之后,司寧寧又是一條好漢。
擦去眼淚重整心情,司寧寧啃了半塊西瓜,把瓜皮丟進豬圈,給豬和雞添了口糧和水,司寧寧這才進了別墅,在洗手間洗了臉。
鏡子里的姑娘眼睛通紅,上眼皮有明顯浮腫,司寧寧靜靜看了一會兒,打開冰箱從里拿出保鮮膜撕下兩段,接著又拿出冰塊,用保鮮膜把冰塊包好,她躺在沙發上開始敷眼睛。
或許在別人看來,司寧寧過于冷靜、淡定。
可除了這樣,還有其他解決方式嗎
沒有。
那么一切的無助和歇斯底里都是徒勞的。
姥姥疼她,愛她,所以,她更應該好好活著,好好地生活。
哪怕不在同一個時空,也要擁有自我,成就、成為更優秀的自我。
冰塊很快被皮膚溫度暖化,司寧寧又如法炮制取了兩次冰塊,直到眼睛上腫脹感消失。
去洗手間看過,浮腫已經消散,只剩下眼尾還有點紅暈沒褪去,應該再等十幾分鐘,也會徹底散去。
司寧寧又洗了一把臉,涂抹面霜,拿著洗菜的盆把地里剩下大半個西瓜搬回來。
那西瓜真的很大,平坦的地面都被壓進去一個坑,粗略看過,得有五厘米深。
又吃了半塊西瓜,司寧寧才拎著水壺出了空間,往打谷場那邊去。
空間里過去一個多小時,外面其實才過去二三十分鐘,司寧寧重新回到打谷場,霍朗已經清完一片區域,最后一片區域也清了一小塊面積出來。
司寧寧站在一邊探頭探腦地喊“霍朗同志,休息一下吧喝口水再繼續。”
大太陽底下容易脫水,霍朗出了一身汗,確確實實有些渴。
他也沒猶豫,提著鋤頭走到司寧寧跟前,很自然接過象鼻壺隔空喝了兩口。
沒料到水會有味道,也沒料到水那么冰,霍朗被嗆了一下,象鼻口撒出來一些水打濕他胸口衣服,一瞬間,冰涼浸進了骨子里,熱與冰涼碰撞,刺激得后頸汗毛都豎立起來。
也就那一剎那,暑氣瞬間退散,下一刻,全身上下都叫囂著舒坦。
霍朗忽然想起之前禾谷說的,司寧寧給他喝了“汽水”。
他側頭想問,話還沒問出口,就撞上司寧寧泛著紅暈的眸子。
水潤潤的盡顯無辜,跟被誰欺負過似的。
“又看見蛇了”
“唔”司寧寧惡寒抖了抖,用力搖頭,“沒有”
大抵也察覺到霍朗發現了她眼睛的端倪,她抬手揉了一下眼睛,道“知青點那塊兒涼快,我回去就待了那么一會兒,瞌睡都來了。”
說罷,佯裝著又懶懶打了個哈欠。
霍朗皺起的彎弓眉稍稍疏松開來,斜睨司寧寧不輕不重喝了聲“嬌氣。”
司寧寧俏臉一皺,腮幫子鼓了鼓,想反駁,又擔心一會兒扯出更多的事,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
她催促霍朗道“快喝你的水吧我灌滿了的你喝完了,再問問那邊打麥子的叔要不要也來點。”
霍朗頷首點了點,又問“這水是泡出來的”
“不然呢”司寧寧傲嬌輕哼一聲,對上霍朗嚴肅的目光,她鼓鼓嘴,老實的說了一遍之前跟知青們說的那套說辭。
水是一早燒好放涼,加了橘子汁和薄荷草泡出來的。
橘子,當然是從周小翠家來的
“你手藝不錯。”霍朗聽后點點頭,夸贊道“這水很解渴。”
夏季井水很涼,司寧寧說壺里的水之前用井水湃過,聯想到知青點那邊四周環樹,大太陽根本照不進去,溫度確實比別的地方低很多。
因此,霍朗沒有在水過于“冰涼”的點上,關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