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時間大概是十點半到十一點,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一點情面不留地只靠著大地,走在田埂子上覺得很熱,進入山腳后便感受到了清涼。
有樹蔭遮擋,林子里的露水還沒完全蒸發,小路草皮濕滑,司寧寧穿的布鞋,好幾次都差點滑成了一字馬。
霍朗看不過去,從腰側的竹簍里摸出一根二十多公分長的木棒,那木棒光滑得像搟面杖一樣。
他自己捏一頭,另一頭探向司寧寧,示意司寧寧抓好。
司寧寧遲鈍照做,小手抓住了木棍的另一端。
整根木棍不過二十公分,一人握著一端,兩只手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公分,兩只手任意一只稍微往前一點,就會碰到對方的手。
這種感覺很微妙。
司寧寧垂眼打量跟前的木棍。
忽然木棍那邊傳來一陣拉拽力量,她趔趄了一下,反應過來后及時跟上霍朗的速度。
“這次去的地方很遠嗎”她盯著霍朗肩上的銃問道。
之前兩次上山,霍朗都沒有帶銃。
“不算遠。但要越過上回的小溪。”
“哦”
盛夏的深山,遠比前兩回過來時還要熱鬧,道路兩側開滿了或粉或白的野薔薇,四面八方不光有鳥雀和知了的叫聲傳來,還有其他動物的聲音。
什么“歐歐歐”,“啾啾啾”的叫聲,那些聲音很遠,仿佛是隔著幾個山頭傳過來。
司寧寧聽后覺得熟悉,隱約記得應該在哪里聽過,可就是想不起是什么動物。
她擰眉又噘嘴地側耳認真聽,霍朗回頭一眼看得好笑,低聲為她解答疑惑“是猴子和鹿。”
“猴子和鹿這里還有猴子和鹿”司寧寧震驚不已。
野生的鹿和猴子,該說這里生態環境好嗎
“嗯。”霍朗頷首,手指往西邊一指,“不過不在這邊,他們不往這邊來,一般在幾個山頭的那邊活動。”
司寧寧點點頭。
野生動物大多敏感,察覺到有人類活動痕跡的地方,警惕不愿靠近也是正常。
來到上回來過的小溪,小溪最寬的地方一米二,最窄的地方只有六十來公分。
說寬不寬,說窄也不算,不過要是攥起一股勁,司寧寧也能跨過去,可霍朗卻非要讓她在一旁等候。
司寧寧抿著唇茫然等候,卻見霍朗錯開幾步,一躬身,肩膀處寬松的褂子倏地被撐得鼓鼓囊囊,“錚錚喳喳”的幾聲,直接把她上回摘蘑菇的橫木提起。
這還不算完,霍朗接著又將橫木拋出,便聽“啪”的一下,那橫木穩穩架在小溪之上。
司寧寧瞬間明白了霍朗的用意,她嘴巴張了張,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又是“嘩啦”的一聲,霍朗雙腿已經踩進溪里。
霍朗旋過身,那雙深邃的桃花眸直直地望著她,“還傻站著做什么過來。”
他沖司寧寧招手。
老實說,司寧寧整個人都傻了。
直到被霍朗護著過了小溪,雙腳踩上實地,司寧寧都沒有回過神來。
是,霍朗很細心。
被人關照也很受用,但是
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