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在司寧寧怔然的目光下,霍朗直起身,手里木棍再次探向司寧寧。
他語氣軟和了一些“現在太陽大,我們換個地方待。”
“好。”司寧寧慢吞吞伸手,抓住木棍的一端。
原以為這次會像之前的幾次一樣,會被霍朗用力帶起,然而并沒有。
對方仿佛察覺到她此時低落的心情,因而動作和說話都十分輕柔。
有好幾個瞬間,司寧寧都覺得自己被霍朗看穿,可每次霍朗都是點到為止,從不多問,更別提深入。
司寧寧跟在霍朗身后走著,目光從手下的木棍一路往前、往上看,最后順著那條結實的手臂,落在了霍朗的背影上。
男人肩膀寬闊,背影結實,結合之前種種,莫名地讓司寧寧覺得很安心。
定定盯著霍朗后腦看了一會兒,司寧寧開口解釋“我只是有點想家人了。”
姥姥是她的家人,她沒說假話。
霍朗步子慢下半拍,很快恢復自然,“等過了農忙我會去縣里如果你能抽出空閑出門,我可以幫你發送電報。”
他以為司寧寧說的是京市的家人。
司寧寧點點頭,順勢坐實了霍朗的想法,不過意識到霍朗背對她,并看不見她的動作,遂才又開的口,“那我先謝謝你。”
霍朗沒有再說,牽引司寧寧繼續往前走。
三隊附近常見的花有很多,最常見的除了金銀花,就是野薔薇。
莫約又走了十幾分鐘,先是野百合花叢,而后又穿過薔薇小道,最終在樹林外圍邊緣的一處兩米多高的土坡前停下。
霸道的刺條生物拔地而起,所謂的土坡成了攀爬架,刺藤交織密密麻麻,除此之外,在刺藤的芽點、側枝部位,生長著一簇簇或橙紅或黑紫的小果子。
而那些小果子,司寧寧再熟悉不過。
“這個,不會就是你說的刺泡兒吧”司寧寧腦袋輕晃,思索再三最終沒忍住開口問道。
霍朗望著她沒有說話,看那眼神顯然是了。
“好吧。”司寧寧一陣無言。
原來所謂的刺泡兒,是樹莓的一種。
只不過這樹莓比她穿越前吃的空運樹莓要小很多,區別大概就是大拇指和小拇指的區別。
這兒都是純天然野生的,不用擔心有農藥什么的,而且這處又是山里,灰塵污垢更是少之又少。
想清楚這一點,司寧寧一步錯開霍朗,伸手小心翼翼避開枝條上的鉤刺,摘了兩粒黑紫的刺泡兒塞進嘴里試試味兒。
原以為味道會不如以前吃過的,然而甘甜入口,比之從前吃的,竟然還有甜上許多。
司寧寧瞪大眼睛,瞬間從之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她偏頭看向身側,一臉淡然的霍朗,問道“這兒離生產隊那么遠,你是怎么發現的”
霍朗坐在一側的大石頭上,手里揣著一個墨綠色老式軍用水壺,他剛喝了一口水,打算休息一下來著,聽見司寧寧問起,他沉默擰緊瓶蓋,把水壺丟進背簍里,“之前除四害,追野豬的時候誤打誤撞發現的。”
霍朗沒說的是,刺泡兒這種東西,在生產隊附近到處都是。
題外話
阿謠碎碎念
為啥會有人覺得去黑市倒賣東西“倒胃口”啊
倒賣不是年代文常見劇情嗎而且近代史中確實是某些的求生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