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禾谷驚嚇又驚喜,有點反應不過來。
驚的是大哥沒有怪他,喜的是大哥說要讓司寧寧給他做飯
“這樣會不會不好”禾谷潛意識里覺得這樣不好,可小臉已經壓抑不住掛上喜悅笑容,問出來的話也是選擇了尊崇內心本意,“這樣能行嗎”
“吃飯要給錢票,而且,不許哭鬧挑剔。”霍朗輕輕拍了拍禾谷肩膀。
“我知道的大哥我幫司寧寧干活,我、我給她洗碗,幫她喂豬”禾谷激動地喊著,蒼白泛黃的小臉都浮現了一絲血色。
不過很快,禾谷又漸漸冷靜下來,“大哥,你和早苗會和我一起去嗎”
霍朗臉上淺淺笑意微微頓住,似乎是經過了考量,他摸摸禾谷的腦袋,道“你和早苗去,大哥有地方吃飯。”
禾谷沒往別的地方想,以為霍朗說的有地方吃飯,是去縣里工作時,領導會安排,于是答應得很迅速,“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好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禾谷又垂下腦袋矛盾的長吁短嘆起來,“大哥,這都是你想的,可是事情能順利嗎司寧寧能答應嗎我今天去知青點,發現司寧寧每天好像要做七八個人的飯菜,要是再加上我和二姐,那司寧寧肯定很累。”
霍朗眉宇微揚,察覺到禾谷身上的細微變化。
霍朗對禾谷很了解,禾谷的性格說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刁鉆,可在對待和司寧寧有關的事情上,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處處都能考慮得到
“這件事我會去說。”
霍朗不是個多話的人,直接把事情決定下來,言罷又叮囑禾谷“好好聽話,不許撒潑搗亂。”
禾谷先是點頭,而后紅著臉辯解“我、我在家也沒有撒潑搗亂啊不對,我從來都沒有撒潑搗亂”
“吃飯哭鼻子就是搗亂。”霍朗把禾谷拎起來放在地上,食指輕點禾谷肩膀把人戳得前后晃蕩,“多吃點,多長點肉,小男子漢要有擔當,這么瘦如果有人要扛走司寧寧,你攔都攔不住。”
“三隊有大哥,才沒人敢來找女知青的麻煩。要是有,大哥就讓他牢底坐穿”
“哪里學來仗勢欺人的本事”
“這怎么能是仗勢欺人干了壞事的人,就要坐大牢。”
禾谷噘著嘴絮絮叨叨地說著,小牛犢子似的攢住勁兒反抗霍朗那根手指,結果還是被推得往后退。
霍朗嘆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跟司寧寧一起待了沒多久,嘴皮子都快變得跟司寧寧一樣利索了。
又見小東西抵抗不過他的手指,已經開始跺腳有懊惱神色,霍朗干脆一轉手,把小東西按在膝前一頓撓癢癢,禾谷登時又樂得“咯吱咯吱”笑了起來
“大哥,大哥別、快別撓了,我輸了,我輸了”
嘻嘻哈哈一通之后,霍朗把眼角泛著生理淚水的禾谷扶穩站好,“行了,準備一下,要吃飯了。”
“那我去洗手”禾谷說著,目光留意到霍朗腿邊的竹簍,那竹簍一般掛在后院晾衣桿上,只有出門的時候才會被摘下來。
禾谷仰著小腦袋看霍朗,“大哥,你要出去嗎”
“吃完飯再去。”霍朗拍拍禾谷腦袋,帶著禾谷往廚房去。
霍朗原本是打算去找司寧寧的,禾谷回來這么一提,他才意識到現在時間不合適,便把事情往后壓了壓,打算等下午司寧寧上工了再過去。
廚房里早苗早就盛好飯端上桌,禾谷上午吃得晚,這回也不怎么餓,然而迫于霍朗的威壓還是乖巧地把碗端了起來。
端是端起來了,可是要他吃,這中間難免又要墨跡一會兒,什么“大哥飯多了”、“大哥,碗上有水”、“大哥,能不能幫我把米飯壓平一點”等等要求、借口層出不窮。
禾谷也是會看臉色的,看見飯桌上基本都如自己的意了,趕在他大哥拍桌訓斥之前,及時收聲小口吃了起來。
飯桌安靜不到一分鐘,禾谷又抬起腦袋,“大哥,我、我想用你的小刀”
“要刀做什么,小孩子不能隨便玩刀。”
霍朗正襟危坐夾了一筷子菜,眼皮也沒抬一下。
禾谷認真想了一下,想著拿了大哥的刀,他也未必能搞定那些柳條,于是又道“那大哥,你幫我折一點柳條回來行不行我想做麻子扁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