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年頭,人都吃不飽,哪還有余糧去養貓
野貓倒是有,可那些玩意兒就跟成了精一樣,可沒人能逮著它們,
唯一能找到貓又剛好被霍朗知道的,就是縣里。
司寧寧聽得云里霧里,“你知道哪里有貓,你借一只,或者直接帶回來一直不就好了嗎這是用不著我去吧”
司寧寧不明白,趙宏兵為什么會答應。
霍朗笑了一聲,嗓音低啞的解釋“我跟隊長說,養貓的是個文化人,脾氣不好,司知青的文化在知青里屬于拔尖兒的那個,讓她去說不定能行。”
司寧寧一陣詞窮。
這么說的話,這事好像能說得過去
可好像又有些牽強了
司寧寧猶疑不定,說著話已經走到山里的索橋處,天色已經大亮,而索橋的另一邊停靠著一輛軍綠色的小皮卡。
是上回送霍朗回來的那輛。
司寧寧偏頭看霍朗,霍朗正好也側頭看向她,硬朗的面容帶了絲笑意,“每個月的這一天我都會去縣里。”
所以皮卡才會提前等在這里。
司寧寧點點頭,也不奇怪之前霍朗會把進縣的時間挑在這一天了。
她之前從縣火車站到公社集合,那拖拉機搖搖晃晃走了兩個多小時呢。
這要是沒個車代步,腿著去估計得走一整天。
兩人上車,霍朗坐進副駕駛,司寧寧坐后排座位,期間霍朗簡單地做了個介紹“這是小單shan,這是司知青。”
“司知青你好,我叫單滿堂,你叫我小單或者單同志都行。”駕駛員單滿堂從后視鏡跟司寧寧打招呼。
司寧寧唇瓣彎起,點頭回應,“你好,單同志。”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霍朗在和單滿堂交談,司寧寧沒怎么聽,偶爾會有一兩個鉆進耳里,比如“巡邏”“新兵選拔”等等。
應該是和霍朗在縣里的工作有關系。
司寧寧沒留意,目光看向窗外打量,原本是在看風景,然而因為昨晚忙到太晚,今早又起得太早,沒一會兒功夫司寧寧的眼皮就已經在打架了。
又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司寧寧腦袋一歪,整個人順著椅子靠背在顛婆中慢慢歪向一邊,直到徹底窩在座位上。
司寧寧睡熟的瞬間,車內安靜下來。
單滿堂瞟了一眼后視鏡,沒好意思多看,“霍朗同志,這是你對象啊”
霍朗被這句“對象”震得腦袋一麻,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是隊上的知青,進縣辦事的,順道帶一段。”
“哦”
車子搖晃到縣里,司寧寧一路睡得也不安穩,幾乎在皮卡停下的瞬間,她眼皮顫了顫,跟著睜開眼。
思緒還有些茫然,身側車門被打開,霍朗躬身看了過來,“睡醒了”
“嗯”司寧寧打著哈欠點頭,往外挪著下車,“已經到了嗎”
“嗯。”
霍朗應了一聲,司寧寧下車后,他轉向副駕駛車窗跟單滿堂打招呼,“我處理點個人私事,你幫我給師長帶句話,一個小時后我會準時到達。”
“收到,放心好了霍朗同志,你的話我一定帶到”單滿堂笑了笑,目光又往霍朗身后的司寧寧身上瞟了一眼,這才踩動油門掉頭離去。
“走。”霍朗發聲,人已經走在前面。
司寧寧跟在身后,“現在就去找貓嗎”
“不。”霍朗搖搖頭,之后任司寧寧再問什么,他都沒說話。
司寧寧茫然跟在身后走了幾分鐘,前面霍朗忽然停下腳步,她跟著頓住步子抬頭往前看,這一看就傻眼了。
“國、國營飯店”
霍朗側頭看司寧寧,“先吃飯。”
不等司寧寧說其他,霍朗已經大跨步邁過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