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側臉被司寧寧呼出的氣息勾起一陣麻癢,歪著脖子在司寧寧胳膊蹭了蹭,沒得到緩解后就含著司寧寧幫他撓一撓。
司寧寧依言,騰出小手幫霍朗輕輕撓起側臉來。
霍朗嘴角大大勾起,背著司寧寧延山路前行,期間他跟司寧寧解釋
“他們工作特殊,真槍實彈的打架干活兒未必行,可要憑嘴皮子可真沒幾個能比得過他們的。你也不要害怕,覺得頂嘴、回嘴了會不尊重他們什么的。”
“你要是能多回懟他們幾句,他們非但不會生氣,反而認為這是你的“本事”,會更開心的。”
“這樣么”司寧寧拖長音應聲,心里大抵有了一絲絲的猜測。
沒在這件事情上有過多的糾結,司寧寧彎起桃色唇瓣清脆笑了聲,“我知道了。”
沿路聊了開心或不開心的事,等快到三隊時,霍朗緩緩蹲身將司寧寧從背上放下來,口吻嚴肅倏忽又說起了一樁正事
“等有時間要不要再去縣里看看你很積極,各方面覺悟資質也都很不錯,可以試著申請入一黨。”
霍朗說的并非假話,司寧寧各方面不單單是優秀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在個別方面,司寧寧一直都很出色,屬于出類拔萃數一數二的類型。
入一黨肯定是沒問題的。
霍朗心里最大的顧慮其實還是司寧寧的想法多,加之過于優秀,雖然大多時候能幫助到更多的人,但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庇佑,這熾熱的紅色道路能不能走得長久先且不說,很有可能會有人覬覦司寧寧這個人,或者還會有更極端的,直接認為司寧寧是障礙。
這些都是霍朗從今天發生的事情得到的想法。
目前來看,汪松一群人還算沒有壞得徹底,還可以被說服,可要是換成另一撥人呢
一切成果因素都不好說,一個公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這么點兒地兒,就算今天遇不見,明天、后天也能遇見,這樣一來,司寧寧的安全就很難得到保證。
霍朗想要給司寧寧一個保障,至少可以確保她的人身安全,確保不是隨便哪個人說想動她就能輕易動她。
司寧寧不知霍朗心中想法,但確確實實對霍朗的話表示驚訝不已,“入一黨我可以嗎”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可不可以”霍朗淺淡一笑,沒將話說死。
司寧寧猶豫了一下,半晌認真點頭,“你說得對,那等回頭我得了空閑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再跟你說”
時間隨時都能擠出來,但司寧寧覺得這件事不是小事,必須得慎重。
她現在雖然做了不少事,但都是一些瑣碎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如果真的要考慮申請入一黨的話,那她手里必須得有一件說得過去的實事才行。
就目前而言,司寧寧最先能想到的就是掃盲班小學的事。
想著想著,司寧寧深呼吸一口氣,脊背不由挺直了起來,等回去了要繼續認真備課才行
為了她,也為了毛孩子們
“趁這會兒還早,我得回去繼續備課了”司寧寧干勁滿滿道。
霍朗想著這幾天掃盲班差不多就要開課,就也沒再多耽誤下去,頷首把掛在胳膊上的背筐轉移到背上,他抬抬下巴示意司寧寧走在前面,“我送你回去。”
司寧寧搖頭回絕,“不用這都到隊里,這個點兒其他知青估計都也都回來了,你要是過去的話,他們指定又要打趣我。”
想到蔣月那咧嘴擠眉弄眼的神色,司寧寧就一陣頭疼。
霍朗默了默,深邃桃花眸望著司寧寧,固執道“就送到掃盲班。”
司寧寧想了想,覺得可以就點了頭,“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