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暝看著臉色平靜,耳根卻燃氣一片嫣紅的女子,頓時更覺得好玩兒。
少年不自覺捻了捻手里的玉瓶。
他的嗯禽獸師尊,壓根沒有那么放浪大膽,他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蘇和往他屋內去,待女子端著水盆轉身出來時,臉上神色一秒換成無害可憐的模樣。
修真之人的外傷好起來比凡人快的多,修為高的人入骨刀傷甚至可以幾天就自愈。
但若傷口上沾有沙礫塵土,必須清理出來,否則就會與皮肉長在一起。
所以蘇和沒什么需要特別做的,把在大徒弟那用的那一套照搬到二徒弟身上就行。
“把頭發撩一下,遮到后背的傷了。”蘇和抽出一條干凈的帕子濕水,站在少年背后。
二徒弟背上的傷比較多,應當是被蟒妖背部朝下掃到在地過,傷口都是粘的沙土。
想到方才少年也不清理直接撒藥的場景,開始囑咐“下次撒藥,記得把傷口的沙礫弄干凈。”
背上的觸覺更靈敏,微涼的指尖不時劃過他的背,感覺癢癢的。
“師尊也是這般給大師兄和三師弟處理的傷口么”周暄暝側頭問。
蘇和淡淡嗯一聲“景軼背上沒什么傷,就你的背傷多。”
說到這個,蘇和想起被燒焦的蟒妖,三人中只有周暄暝是火靈根。
“那蟒妖是你燒死的”
“嗯。”一想便知的答案,周暄暝沒什么好隱瞞的。
二徒弟經脈的損傷,看起來像是通過某種瞬間暴漲修為的方式遭到的反噬。
這種術法在修真界一向被認為是不入流的禁術,正派弟子本不應修習。
但她不是那么古板的人,這種東西有時能保命,會一點也沒有壞處。
“為師不反對你會一些禁術,但這種東西對身體反噬極大,輕易不要再用知道么”
“像這次,本可喚為師過去,卻偏要自己硬抗,有意思嗎”
被誤以為用禁術反噬,周暄暝并未過多解釋,但他不理解。
“師尊為什么不生氣”
蘇和失笑“這有何好氣的,為師只會氣一件事,就是你們不愛惜自己性命,有事不知道找為師。”
少年聞言心下忍不住奇怪。
表現得這般的在意,究竟是真還是假
這般想著,周暄暝驟然站起轉身,少年俯身,清朗俊秀的臉在蘇和眼前放大一雙幽深的眼瞳認真看著她。
“師尊為何這般在意我們”
少年突然靠近發問,蘇和下意識抬頭,視線對上少年漆黑的眸子,說出毫無疑問答案“你們是為師徒弟,自然關心。”
周暄暝不信“只是這樣么難道師尊不是因為想和徒兒有更深的聯系比如”
“嗯”蘇和疑惑。
比如什么
難道二徒兒已經感受到她想做一個和藹師尊的心情了
捕捉到眼前人眸底一瞬的疑惑,他突然笑了。
“沒什么,我以為師尊對我這么好,是想與徒兒做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