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愜意地趴在工藤家的棗紅色長沙發上,用勺子挖著冰淇淋看著書,簡直得意死了。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家,她感覺這樣的悠閑已經好久沒有過了,尤其是芝谷來了以后。
不過還好芝谷這些日子都有事要忙,自從她那天從警視廳一個人走后,后面的很多天都請假了。真理心里舉雙手雙腳同意,但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于是借機演了一把黑心老板。
芝谷不在確實有一些事不太方便,但這都不重要,真理讓她回來后把前面的工作接著做完。那一刻,真理體會到壓榨別人的蘇爽感,雖然芝谷并不把那一丟丟工作放在眼里。
真理終于放過自己徹底咸魚了一把,反正不管工作不工作心情都不好,那干脆就不要工作好了,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宅家。
但現在宅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在工藤家,工藤家的藏書她羨慕很久了,今天一早她就打發走幾個小孩兒,想在這里蹭書看。
“雖然這么說有些掃興,但你最好不要邊吃冰淇淋邊看書,容易掉在書上。”工藤優作呵呵一笑,手里依舊是報紙不離手。
真理低頭看向這本書,心想這不好好的嘛,再說了這本書他不是說送給她了么,反悔了
“這本可是孤本,估計全日本都找不出這一版了。”啊,這么珍貴啊,真理默默將盛冰淇淋的杯子往遠處推了推。
“那這本書我不要了,既然是孤本你不是應該好好收藏起來嘛。”她也不像他一樣那么愛書,純粹就是喜歡用書裝飾房間,這樣會讓她覺得更加有安全感。
“感覺這本書很適合你,就想著送給你好好讀一下。”
很適合
她再次看回這本書,書頁已經泛黃有些脆脆的,導致她翻頁時都得小心翼翼的,這么易碎的寶貝疙瘩實在想不通為什么要送給她這個假書迷。
書名叫做新世界,她剛翻了一頁,后面還沒看。書很薄作者更是沒什么名氣,也許在網上找都查無此人。
“這本書的主人公天生是個時空旅行者,不過是在每一個不同的平行世界。主人公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被時空送到另一個世界,他就這樣在一個又一個陌生的世界流浪。”
“這適合我嗎”感覺他在內涵她。
“還是很有趣的,主人公在每一個世界都會經歷刻骨銘心的事情,但當他以為已經被新世界接納時馬上就會被送到下一個新世界。”
真理搖晃的腳停住,嘴角抹平,眼前的冰淇淋也再沒了興趣。
“那這個主人公真是個可憐人,無法獲得永恒的回憶,只能不停創造留不住的美好。”真理把書合上,不太想看下去了。“最后的結局呢”
工藤優作心里卻在想著她剛才的話,這實在不像一個未成年孩子會說出來的話。他送這本書給她,其實也是為了讓她想通一些事情,現在看來沒有那么容易。
在江戶川一家大包小包的搬過來沒多久,兩家的交集變多后,工藤優作就發現了她身上的隔絕感。
就像水面上的浮萍般飄飄忽忽,不能安定下來。關心住在她家的幾個孩子,比起真的喜歡小孩子,更像是扮演某個人的角色,她想要通過扮演這個重要的角色來填補空缺的位置。
這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次送她書也是想借此機會和她聊聊。可惜,真理的防線很高稍微和她沾邊兒的事都不愿意討論。
他才說了幾句真理就已經鴕鳥式回避,頭窩進沙發縫兒里不肯出來,擺明了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這讓工藤優作想起了她第一次到家里做客時的拘謹模樣,不像現在整個人都快掛在沙發靠背上了,說這是她家都有人信。
“等你看完這本書你就明白了。”再多說就要激起她的逆反心理了,工藤優作很有分寸感。
“比起這種書不如送給我幾本江戶川亂步的書呢。”
“是喜歡他的書還是在意江戶川亂步這個人,又或者是名字”
她轉過頭,推理小說家也確實不是說著玩兒的,他果然察覺到了什么。
“就不能是都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