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啾你看它那樣
而原地滑行了一會的薛青又垂下了頭,小腦袋搭在自己的身軀上,粉紅色的蛇信子往外吐著,一副已經累極了的模樣。
怎么他滑了這么久才前進了一點點啊
倒是剛蛻完皮的嬌嫩身體被草地磨得渾身發疼。
頭頂的麻雀還在嘰嘰喳喳熱火朝天的啾著,不知為何,薛青總聽出了一股嘲笑的意味。
此刻正值正午,太陽高高的掛著,熱烈而又溫暖的陽光灑下。
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變成了如碎金般的光斑落下,點點落在純青色的小蛇身上像給他增添了金色的花斑。
暖洋洋的。
小蛇舒服的昂起腦袋,伸了個懶腰。
然而這份閑適還沒有過多久。
“啾”
樹梢上的麻雀突然驚叫了一聲。
這副身體動物的本能讓薛青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他警覺地昂起小腦袋,不自覺的吐著蛇信。
微不可察的吐息聲從身后傳來,還帶著腥臭的氣味。
薛青緩緩扭過腦袋,黑豆眼中全是緊繃的警惕。
這下終于看清了來者的真實面目。
是一個還是幼年形態的野狗。
吐著舌頭,露出野狗特有的尖利牙齒,誕水從張大的唇角流下,滴落在下方的嫩綠色的草尖上。
渾身是在泥地里打滾過后臟兮兮的皮毛,露出來的爪上有鋒利的具有攻擊力的指甲。
薛青只覺得渾身上下的鱗片都要炸開。
腦袋里已經閃過自己這條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剛蛻皮嬌嫩小蛇被兇狠的野狗玩弄于唇齒爪牙之間的場景。
黑豆眼對上野狗自帶兇狠性的眼珠。
一狗一蛇僵持對峙了幾秒。
氣氛凝滯得連看熱鬧的麻雀們都不敢啼叫一聲。
薛青腦中的警報聲響個不停。
似乎已經過去了億年之久。
就是現在
已經繃緊到極致的身體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占據最佳看熱鬧位置的小麻雀只能看到一條青色的小蛇從草地上高高地彈了起來,么到了一米多外的草地中,飛快地滑走了。
“啾”
小麻雀震驚,這小蛇啥時候能滑得這么熟練了
明明前面還在打結呢啾
而野狗在小蛇彈射而起的時候也依靠強大的捕獵能力飛快的往前一撲,但因為小青蛇的身體顏色和這長得茂密的綠草太過相似,還是失了方向,最終無奈放棄追捕,悻悻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獵物了。
眼前的草飛一樣的向身后移去。
不知道奮力逃了多久。
小蛇終于精疲力盡,脫力般的停了下來,整條蛇軟趴趴的挺尸在草地中,幾乎要攤成一條“蛇餅”。
應該安全了吧
小蛇吐著蛇信,努力靠著最后一點力氣將腦袋探出草叢尖,小腦袋像探測器一樣三百六十度緩慢旋轉,警覺的黑豆眼仔細觀察了一番。
確認安全脫離危險情況以后,伸直的那截就像泄了氣的氣球,叭的一下垂了下來,整條蛇便一動不動了,只有一小截尾巴尖尖還在不自覺的顫動著。
真是不可思議,薛青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一下子會走了,啊不,應該說是蛇類的爬行。
果然在險中求生格外能激發蛇的潛力。
薛青真棒,已經邁出了做蛇蛇的第一步,簡直是人類進步史的一大步,他大概是人類中第一個會蛇類爬行的吧。
薛青樂天派似的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