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將鐲子給他,不就認出他是那晚的人了嗎
雖然那晚有驚無險,但對于薛青來說,一想到自己編出的謊話,當事人還在自己面前,就挺尷尬的。
他想抬眼看法海是什么表情,但是一抬眼就和那鳳眸對上了。
薛青訕訕,“你認出我來了啊”
此刻倒全然不見前面懟“要你管”的那狂拽的模樣,那一瞬冒出來的張牙舞爪的刺又安分地縮了回去。
法海沒有說什么,只是說“既在寺中,就好好研讀經書,靜一靜心,明日我來考察。”
總覺得法海語中的“靜一靜心”似乎在內涵他的心不靜。
而且讓他研讀經書,他又不是阿樂,為什么要看經書。
但如今在寺中薛青只能仰仗為他解毒的法海。
他還等著法海早日將他的毒解完,他就可以早日遁走,從此逍遙。
所以現在薛青不敢違抗法海的話,但是事情總是可以商量的。
見法海轉身就要走,薛青連忙伸手去抓住法海的衣袖,扯著不讓他走。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法海,表明了自己的訴求“可不可以不看經書”
“不可。”法海面無表情的將衣袖從薛青手中抽出,“施主,男女授受不親。”
男女授受不親
可是他是男的啊
不服氣的薛青再次扯住法海衣袖,“什么男女授受不親,那晚將我壓至墻上的是誰你就回我一個字,我可不可以不看經書”
他可不想在寺中飽嘗身體煎熬和精神折磨的時候還要去看那勞什子的經書。
兩人正對峙著,禪房的門被人敲響。
是有僧人來送齋飯了。
在薛青愣神的那一剎,法海再次抽回了自己的衣袖,轉身離開了。
留下一句“明日戌時三刻”,告訴薛青明日的治療和檢查經書時間。
臨走前還警告薛青在毒完全沒有解完之前不可妄動靈力。
法海一走,薛青就沒了前面那勁,只安靜地躺在床上,恢復氣力。
他倒要看看法海給他留的都是什么經書。
伸手摸索到放在他身側的那一疊經書,薛青隨意抽了一本。
書不是全新的,似是被人翻閱了多次,但也十分整潔。
湊近的時候還能聞到好聞的檀木香,倒和法海身上的氣味相似。
隨手翻了一下,薛青這才注意到書名。
望著封面上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薛青詭異的頓了一下。
這不就是金剛經嗎
腦子中抑制不住回想到一些記憶。
薛青
他是和這個有些不解之緣。
等到氣力差不多恢復完全,薛青便起身用完了素齋。
不得不說,法海的靈力治療確實是有效果的,一直纏著他的那種浸入骨髓的陰冷感如今幾乎感受不到了。
若不是依舊無法運轉的妖力和凝滯著的妖丹,薛青都要以為自己已經痊愈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沉,暗沉沉的只余一點未曾散盡的天光。
寺內安靜無比,有著靜謐凝心的氣息。
薛青在這個小院內轉了轉。
那一潭淺淺的池水中養著幾株水植,一片一片圓圓的葉蓋在水面上。
池水倒是清澈無比,清晰可見下面鋪著著一層圓潤的鵝卵石。
有紅色錦鯉探出頭來,肥胖的身軀就像一臺巨艦,緩緩動著。
這潭中養著錦鯉,還不只一條。
看來著錦鯉生活的不錯,看著就很富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