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世子
雖然服從命令是侍衛的本能,可是于十二還是忍不住覺得寒心。
連侍奉世子長大與世子有幼年情誼的于壹都落得這樣的下場,讓人免不了有兔死狐悲之感。
“咯吱”
房門被人緩緩打開。
走進來的正是冷白著一張臉的寧無恙。
“屬下參見主子”
于十二趕緊收斂面上神色,跪下來朝著寧世子行了一個禮。
寧無恙抬手制止了于壹似乎要下床行禮的念頭,他慢慢走到于十二面前,看著這個年輕的侍衛抿著唇朝他行禮的模樣。
“你在怨本世子。”
于十二的瞳孔驀地睜大了,他感受到他的下巴被一根細白的手指輕輕抬起。
寧無恙唇角微微勾起,看著面若桃花,艷麗無比。
可于十二卻覺得一中可怕的恐懼抓住自己的心臟,寒意忍不住從后背緩慢爬起。
就這樣在宛若毒蛇的冰冷注視下,于十二哽著喉艱難說道“屬下不敢。”
那柔軟的手轉而掐住于十二的脖頸,脆弱的致命位置此刻被人輕易拿捏在掌中,日夜訓練的攻防本能讓于十二的肌肉忍不住緊繃,進入一中隨時進入戰斗的狀態。
可是他卻不敢將這份攻擊的本能顯露出來,縱然他心中有些許埋怨,縱然掐著他脖子的手正在緩緩收緊。
然而于十二低下腦袋。
因為他知道,主子并不只是需要他們成為他的刀劍,也需要他們成為他忠誠的,永遠聽話的狗。
看著眼前的年輕侍衛跪伏在自己腳邊,被包裹在衣物中的肌肉強健,可是一個忠誠的狗可不會對他的主人張嘴亮牙。
寧無恙盯著于十二泛紅的眼,伸出另一只手,在于十二的側臉上毫不留情地留下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滾下去領二十杖。”
寧無恙捂著因為用勁而發疼的心口,冷冷地說。
于十二不敢違抗,只行了個禮,匆匆走了。
“主子息怒。”
在于十二離開后,于壹似乎要為于十二求情。
寧無恙恍若未聞,他緩步走到榻前。
但看到于壹膝蓋上因為剛剛動作傷口開裂而被染紅的包扎布料,寧無恙的臉色一變。
“誰讓你跪的”
寧無恙疾聲問道,一把就將于壹推倒了在床上。
雖然前面寧無恙已經示意了于壹不用行禮,但于壹還是恭敬地跪在榻上。
在寧無恙發現之前也不知跪了多久。
于壹沉默著沒有說話。
“傷養好之后,你就去營中做暗衛統領,不用留在我身前了。”
寧無恙給于壹下了最后通牒。
于壹始終木訥的臉終于開始松動,他啞著嗓子“主子,求您”
他的唇抖了兩下,“讓屬下留在您的身邊。”
于壹沒想到寧無恙來和他說的竟然是這句話。
“于壹。”
滿意地打量著于壹此刻的情態。
寧無恙總是如此惡劣,喜歡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指尖從于壹的下巴上滑到脖間,在那忍不住滑動的喉結上一按。
明明是曖、昧溫情的動作,因著寧無恙眼中的冰冷和惡劣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逗弄。
他都弄著他的寵物,雖然這中寵物是一只厲害的猛獸,卻只能在他的手掌之中搖首乞求。
“你還記得你說過的嗎”
眼眸看著眼前人勾起的淡粉色的唇,努力忽略掉脖頸上的觸感。
“我永遠是主子的狗。”
“最忠實的狗。”
笨嘴拙舌卻吐出動人之語。
“那就服從本世子的命令。”
明明前一刻寧無恙臉還艷的像三月的桃花,下一秒面容卻瞬間陰冷下來。
“此事沒有回旋的地步。”
寧無恙說完這些就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還在床榻上的于壹。
仿佛尊貴的寧無恙來到此地,只是為了告知他一個不容拒絕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