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的手一抖,眼看著這條祈福帶就要寫廢了。
“靜心。”
溫熱的吐息撒在后頸。
有人從身后和他一起握住了筆,幫他穩住了動作。
一同寫完了這個落底的“心”字。
落下最后一筆,法海又抽身離去,仿佛還殘余在手指上相觸的溫度不過是薛青的錯覺。
放下筆,看著終于寫好的祈福帶,薛青松了口氣。
要不是法海最后上手幫了他一下,他估計要重新再寫一條。
寫完之后,薛青雙手拿著祈福帶,模仿著前面法海祈福的模樣。
他閉上眼說道“祝愿法海大師,得償所愿。”
等他說完之后,睜眼對上法海時才覺得自己前面做的事有些傻。
薛青的薄面皮開始發熱,他將祈福帶交給法海。
法海向他行了個合十禮。
“多謝施主。”
前面寫好的祈福帶都干的差不多了。
薛青轉過身看了看窗外。
也不知要什么時候去掛合適。
“今日寺中香客少。”
似是輕易看出了薛青的想法,法海說道,
“不如今時今日。”
何時何日,不如今時今日。
于是他們就拿著一疊祈福帶去了靈隱寺祈福樹那。
薛青原以為自己許下的愿望并不多,但當他將那一疊祈福帶拿到手中,感受到厚度和重量,才知道前面他到底讓法海寫了多少條。
靈隱寺的祈福樹不知生長了多少年頭,郁郁蔥蔥,枝干粗壯橫斜。
茂密的枝葉中掛滿了數不清的紅色祈福帶。
有些年代久遠,不知已在上面掛了多久,因為日曬雨淋,紅色有些泛白。
透著悠久的歷史氣息。
風一吹動,那飄揚著的承載著祝愿的祈福帶便隨著風一起擺動起來。
在綠葉之間像是進行了一場巨大的舞會。
薛青將手中的一疊祈福帶先放在樹底,從中拿起一條祈福帶。
他踮著腳,努力伸長手臂,想將手中的祈福帶綁在高一點的位置。
還沒忘記阿樂說的,綁的越高,會更容易被佛祖看到。
“想要更高一點嗎”
站在他邊上的法海問道。
“嗯。”
薛青努力踮著腳,艱難的將祈福帶綁上去。
好不容易將這條綁好,薛青正要去拿另一條祈福帶,偏頭就看到身邊的法海也正拿著一條祈福帶,往樹枝上綁著。
法海比薛青高了一個頭,薛青能看到他抬起的下顎,完美的側臉。
明明是個和尚,卻骨相與皮相俱佳。
于是兩人就這樣分工著一起綁祈福帶。
一條條新的祈福帶被綁到這棵的古樹上。
“對了。”薛青突然想到那日姐姐說的話來,“法海大師知道,寺中的三生石嗎”
樹枝顫了顫。
掛在上的祈福帶也一起動了。
薛青看著法海偏頭過來,嘴唇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夢境中的場景再次襲來。
那雙杏眼與眼前人的眼漸漸重合。
“知道。”
法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說。
“是要在三生石上寫下名字嗎還是在三生石前許愿呢”
薛青沒見過所謂的三生石,也好奇三生石到底是長得什么模樣,愛侶們都是如何在三生石前結下佳緣。
“在三生石上寫下名字就會來世再見,真的有這么神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