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薛青肩膀那塊的布料還皺著,白玉般的手腕還紅著,在昭示著這位僧人前面失控犯下的“暴行”。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妖嗎
心也隨著后腰處被桌沿硌著的地方一起泛著鈍痛。
這下是真的要走了。
薛青后退一步。
他轉過身,就要離開。
“等等。”
法海再次叫住了他。
“物歸原主。”
法海朝著薛青伸出手。
他掌上是白色巾帕包著的玉手鐲,露出一點上面刻著的小蛇活靈活現的腦袋。
壓在那玉手鐲和白色巾帕之間的還有一角紅色帶子。
是那條紅色的祈福帶。
被折疊的整整齊齊。
是他沒來得及帶走的那一條。
上面寫的是
萬事如意。
薛青伸手,只從中將祈福帶抽了出來。
仔細妥帖地放在了自己的袖中。
就像當初法海落筆時的那般珍重。
既然玉鐲他已經送給法海,他也不會再將其要回來。
他只需要拿回這條他本應帶走的祈福帶。
看來這次一別,是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他與法海。
妖與人。
或許本就是殊途。
明明妖也有好壞
薛青轉身,在他剛走到房門前,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
“師弟,是我。”
是念慈。
此刻薛青沒有丹藥隱藏妖力,念慈的修為也定在他之上。
若是念慈進來,必定會發現法海的房中有一只妖。
這下薛青不知怎么辦了,他回頭看向身后的法海。
顯然,這突然出現的念慈也出乎法海的意料,那一雙鳳目中也有著同樣的驚詫。
“師弟,我有急事相商。”
門外念慈的聲音又傳來,他的敲門聲更急了。
“稍等。”
法海出聲,走至還呆立著的薛青面前。
一陣金光閃過,是法海的法力。
薛青下意識的就要運起妖力抵抗,就聽到法海在他耳邊低語,“別動。”
“跟著法力掩藏你的妖力。”
法海竟是來相助的。
察覺到法海真的沒有要傷害他的意圖,薛青溫順下來,讓法海的法力進入到他的經脈身體之中。
因為之前療傷的緣故,他的內府早就習慣了法海的法力。
金色法力如魚入水,暢通無阻。
“躲至屏風之后。”
薛青點頭,依言躲到了屋內的屏風后面。
巨大的屏風將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房門打開,是念慈走進來了。
“是我叨擾師弟了,只是今晚之事著實緊急,不得不找師弟相商。”
躲在屏風之后,薛青能清楚聽見兩人的談話聲。
“無事。”
“前面師弟離席太早,可是身體不適”
念慈說著要來與法海商討急事,卻也不先說是什么急事,反而談起了其他。
薛青還沒聽到法海的回答,就聽到念慈又說話了。
“師弟可還在擔心薛姑娘的事”
嗯
薛青躲在屏風后,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