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個還是一波一波的嗎
他還以為前面在山洞中,已經安然度過了。
本來應該是冰涼的潭水似乎都因為他此時身上泛起的熱意變得更熱了。
不知何時帶著欲念的目光落到了那一側的垂著眼眸的僧人身上。
食髓知味的薛青伸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干渴。
薛青覺得自己就像個渣男。
用完法海就跑,然后現在需要法海的時候又湊上去。
羞愧讓他沒有動作,只努力熬著。
吐息都變得灼熱。
然而薛青亂了的呼吸逃不過引起另一人的注意。
更何況那人本就無時無刻不在偷偷關注著他。
鳳眸睜開,將眼前人納入視線之中。
法海的呼吸也跟著亂了。
在法海的目光下,薛青只覺得自己更熱了。
樹上飄下的紅色花朵不知何時落在了他雪白的肩頭,滑至凹陷的鎖骨窩。
紅與白向來是兩相映襯的絕配。
薛青咬著唇,有些難堪的對法海解釋“又,又來了”
法海緩緩靠近,水波微漾。
隨著身影一齊而來的是如影隨形的壓迫感。
法海知道薛青的意思,可他只是平靜地觀賞著薛青此刻的模樣。
“需要我幫忙嗎”
他十分有禮貌地詢問。
但深沉的眼眸中透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惡劣。
勝券在握的獵人在欣賞著獵物無力掙扎的姿態。
他在耐心等待著獵物走投無路,自投于羅網之中。
法海想,他本來就是這樣一個惡劣至極的人。
口誦佛經,多年修行,只是給他鍍了一層堅固的佛面。
他骨子里的劣根性從來未減,不過被壓抑而下。
而在薛青的面前,這種惡劣便破籠而出。
此刻就是如此。
他從來不知自己能壞成這樣。
見法海好整以暇的態度,薛青的唇被自己咬的更腫了。
他的目光不受克制地落在法海的薄唇上。
原本不想面對被他努力逃避的洞中歡愉回憶又涌了上來。
本就又迷糊了的薛青摸不透法海的態度。
只以為法海貌似乎不樂意幫忙。
在日暉花雨之中,薛青主動靠近。
抓住了法海在水中的手。
可法海就像個嚴肅的金漆佛像。
依舊不為所動。
薛青無法,只能語無倫次地可憐討好。
“哥哥”
“疼一疼我好不好”
細白的手指插入法海指尖的空隙中。
十指相扣。
法海垂眸注視著眼前人仰著的臉。
只是脖上的青筋顯著泄露了他也并不平靜的心緒。
法海正要動作,薛青卻先動一步。
因為見法海沒有動作,以為自身籌碼還不夠的薛青又送上了自己的唇。
毫無反抗力的獵物撞進了獵人的懷里。
鳳眸睜大。
順著薛青的力道,法海仰著往后和薛青一同倒在了水中。
水潭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水波緩緩蕩著,慢慢歸于不動如鏡的平靜。
只是水面下泛著不為人知卻波濤洶涌的情意。
他們在漂浮著無數合歡花朵的安靜水面下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