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現在他不提,法海也不提,兩人都非常有默契的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過。
薛青猶豫了一會,觀察了許久法海這平靜無波的態度,也選擇了按下不提。
不如就這樣相安無事下去,就把這次意外當作兩人的相互幫助
雖然,真的有人會互幫互助到這種地步嗎
盡管他們現在似乎又心照不宣地變回了所謂朋友的相處模式,但是不可否認,他們該做的都做過了。
哪怕身上的指印和其他痕跡都恢復的已然差不多,但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每一寸都與法海緊密接觸過。
想到這,薛青的頭又痛了,便索性將腦袋埋住了。
然后小青蛇感到自己的腦袋上被人用指尖碰了碰。
是法海察覺到他有些紛亂的心緒,便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小蛇腦袋。
不可否認,小青蛇確實很喜歡這種觸碰。
在法海將手收回的時候,小蛇還用腦袋頂了頂法海的指腹。
似乎在貪戀著不愿其離開。
一人一蛇就這樣沿著法海之前探查的路線走去。
他們特意等到了近傍晚才動身,一方面是因為傍晚的日頭較小,不會太曬,另一方面則是此時正值歸家生炊做飯,有裊裊炊煙而起,可以當作一個指向。
走了許久,眼前逐漸開闊起來。
是隱在山中的一個村落,四周長著很多高大的梧桐樹。
蔥蔥郁郁。
估計此時村民都在家中生火做飯的原因,薛青和法海一路上一時都沒有看見幾個人。
只有隨著炊煙一起的在空氣中的飯菜香味,彌漫著人間煙火的氣息。
饒是已經辟谷,薛青還是被勾起了饞蟲。
路邊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正蹲著不知干些什么,大約是在堆土堆這樣的。
聽到有人靠近的動靜,就好奇地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兩個陌生人。
他十分自來熟地靠近搭話。
只見少年臟著一雙手,臉也被泥濺的黑乎乎的,那一雙眼睛晶亮著似乎發著光。
“嘿,外鄉人,你是從哪來的”
小孩仰著腦袋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光頭和尚。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被其他吸引了。
和尚肩頭盤著的那條青翠如玉石的小青蛇。
正搭著尾巴圍觀的小青蛇對上了小孩好奇的眼神。
薛青
小青蛇晃尾巴的頻率都慢了下來。
總感覺有些不妙。
莫名讓他想到阿樂那個小破孩。
果然,下一秒少年就出聲了。
“這小青蛇好漂亮,能給我看一下嗎”
他張開了臟兮兮的手,很有禮貌地問。
現在的小孩怎么都一點不怕蛇
小青蛇聞言“唰”的一下將自己藏了起來,蛇腦袋伸進法海的衣領,如掩耳盜鈴一般。
冷著一張面的和尚卻伸手碰了碰小蛇掛下來的尾巴,親昵的動作惹的小蛇倏的抽回自己的尾巴。
不準亂摸蛇尾巴
蛇腦袋拱了拱表達不滿。
然后他聽到和尚的聲音。
“抱歉,不可以。”
薛青這才安心下來。
估計是發情期的后遺癥,他現在有些依賴法海過頭了,雖然已經努力克制,但還是會不自覺地泄露那一點隱秘的情緒。
法海的話還沒有說完。
這位高大冷漠的僧人,看著面前的少年,十分幼稚地一字一句說道
“這是我的蛇。”
誰也不能碰。
隱藏在話語中的是同樣克制卻不自覺泄露的獨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