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馬上也跟著其他的螢火蟲飛遠了。
天地間又陷入了沉沉的暗。
法海垂著的眼睫顫了顫,他收回手。
他還在原地立著,直到完全不見前面的螢火蟲,再也看不到那點微芒,他才往屋中走去。
那間屋中已有亮光,如明燈指引著他的方向。
法海走進了屋。
這間屋子估計原來是由柴房改造而成,確實如陳大娘說的屋舍簡陋,擺設也十分簡單,甚至連桌椅都無。
只有一張小床和一個小板凳,小板凳上擺著昏暗的燈燭,但是收拾的十分整潔。
前面先進屋的人早就已經先一步躺在了床上。
才短短幾下,薛青就將前面心中的異樣拋到了腦后,蓋好了被子在床上躺好了。
此刻一見法海來了,他便坐起身。
于是法海就看著薛青一雙杏眼彎彎,掀開被子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快來”
薛青熱情地邀請。
聽到薛青的話法海反而停住了腳步,他先轉身將門關上了。
因為這屋本來就小,除了一張床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坐。
并且這一張小床對于兩個成年男人來說確實有些小,不過薛青可以化作蛇形,這樣便不會擁擠了。
所以薛青本想著等法海到床上后就直接變作蛇形,結果法海聽到他的話只停住了腳步。
而薛青甚至還從法海那向來無波無瀾的鳳眸中看出了思索和掙扎的意味。
薛青
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這下連薛青也一起疑惑了,他正要開口詢問,就見到法海轉身將房門關上,手貼到床沿上,一同到了床上。
看來前面沒說錯話,估計是這呆和尚一下沒反應過來。
見法海上來,薛青松了口氣。
他正要化作小青蛇盤起來,就看到法海俯身過來,靠近了他。
距離縮近,薛青能輕易聞到法海身上的氣味。
除了這他再熟悉不過的檀木香,好像還有夏夜露水青草的味道。
還沒等薛青仔細嗅聞,一只泛著熱的大掌碰上了他的腰。
薛青
經過在山洞中的那幾天幾夜,他早就對法海無比熟悉。
因此哪怕是閉著眼,他也知道放在他腰間的就是法海的手。
但身體還是因為這突然的觸碰下意識的一顫,差點就朝著本就距離咫尺之間的法海倒去。
怎么突然碰他的腰
不符合這和尚平時的作風啊。
薛青含著嗔怒往上看,恰好對上法海沉沉的鳳眸。
然而在薛青的目光下,法海的喉結滾了滾。
然后薛青就聽見法海壓著聲音問“想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聽的薛青的耳朵酥麻,尾音還有一點微微的啞。
不過
想了
什么想了
薛青還懵著愣在原地,等放在腰間的手掌緩慢收攏,他才乍然反應過來。
俏生生的一張臉瞬間染上桃花顏色,將這張清麗的臉添上幾分艷。
估計是之前薛青在發情期的情狀太過印象深刻,以至于如今法海誤以為薛青又難受了。
猜到緣由的薛青紅著臉,伸手抓住法海貼在他腰間的手,把法海的手扒了下來。
面對法海這一本正經的臉,薛青都不知道怎么解釋,畢竟之前發情期的時候確實法海兢兢業業的當了許久的工具人。
不可否認,法海做的確實十分細心和盡責。
于是下一秒,面前含羞的清麗美人不見。
法海看著眼前突然消失的薛青,便知道是自己想錯了。
他將蓋在床上的被褥掀開一塊,果不其然,細長的小青蛇就埋在被褥底下。
被發現的小青蛇迅速地盤成幾圈,蛇腦袋氣鼓鼓地別過去,只把尾巴尖尖對著法海,一副扭頭不想看到法海的樣子。
氣鼓鼓的也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