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在這,便自成一道水墨風景。
“好吧。”
最終盛強還是決定相信薛青。
薛青和盛強又走了回來。
盛強的臉上是難得的尷尬,“不好意思,前面冒犯大師了。”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高大冷峻的僧人,還是在心中忍不住暗暗叫苦。
還以為薛青只掠了個佛中高手,沒想到這是帶了個煞神回來呀
只要是稍稍有功力的妖,沒有不知道這位的名聲。
畢竟身負佛骨的人本就是千年難遇,更別說是修煉純陽功法的和尚了。
無一妖不會懼怕這至純至陽的法力。
只要金色法力掃過之處,魂飛魄散,妖邪盡除。
這樣看來,他這位好兄弟,是真的太厲害了。
也不知這乖乖慫慫的妖,怎么突然有此等膽量和這樣一個僧人在一起。
盛強瞥了薛青一眼。
薛青
至始至終安靜冷然的僧人此刻也面容淡淡,只是薄唇輕啟,甚至鳳眸都未曾多抬起一點。
“無事。”他說。
聽到法海的這兩個字,盛強卻如蒙大赦,身形飛快地竄回到薛青的身邊。
也不知薛青是怎么受的不了的,反正他只覺得,前面站在法海面前,便已經感受到無形透明威壓如潮水般涌來。
壓的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這哪里是僧人,分明是實打實的修羅
終于回到正軌,三人一鳥朝著靈隱寺中走去。
原本清修的佛門圣地此時被燃不盡的火焰包圍,一如當時被道士襲擊的棲鳳村。
所有的建筑都泡在火海中,飛翹檐角上涌動的顏色似乎要映出一片范圍之內的如燒晚霞來。
只是奇怪,他們走了這么許久,卻未曾見一個僧人或是盛強所說的幫手。
“我們先去前面的佛殿看看。”
寺中最大的佛殿就矗立在眼前。
薛青和盛強一同往佛殿走去。
他們倆走的太快,法海被他們落到了身后。
盛強實在經不住這和尚冷霜似的存在,便正巧快走幾步,好讓他和薛青說點話。
薛青如何不懂盛強的性子,便由著他將自己拉快些。
“盛強,你說你的兄弟們占據的靈隱寺”
聞到似有似無的焦味,薛青驀地頓住腳步,偏頭去問邊上的盛強。
“對啊,還好今日那幾個排得上號的和尚都不在,不然我也不會這么順利,就是”
盛強想到了薛青身邊的法海,他本就預料到了法海會趕回來,還提前學習了捉拿和尚三十八計和蛇類逃生九十九式。
但是沒想到法海確實來了,只不過是和薛青一同來的。
看來之后還要將這三十八計和九十九式偷偷教給薛青才是。
盛強看著在高大威猛的法海邊上還傻傻樂呵的薛青,默默在心中如此想到。
“那你可見到住持”
薛青追問。
“未曾。”沒理解薛青怎么突然問這個,盛強茫然但又誠實地答道,“不是說住持還未出關嗎”
語畢,他們的腳剛完全踏入佛殿之中。
滿殿神佛森然,千盞供奉著的燭火長明,燈芯上的火焰隨著他們進來而帶過來的風跳動,就像千只萬只眨動的眼睛。
“不好”
薛青拉著盛強正要往身后退去,但是沉重的殿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在他們的身后迅速關上。
還未等薛青去撞開這門,耳邊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原來是佛殿正中央的巨大佛像轟然倒塌,砸在地上發出的一聲響。
慈悲的佛面如瓦片碎裂,眼角裂開的縫就像一行流下的淚。
在激起的渾濁塵土中,一個身影緩緩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