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橙轉頭看過去,好奇問道“同在一片區域,這樣劃分是不是有些嫌貧愛富了”
傅郁時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燃,吐出一口煙霧。
“療養院不是慈善機構,有多大能力就會享受相應的待遇。除了住宿條件不同,這些外部環境都是共享的。
這邊是時業轉型后開發的第一個大型項目,幾乎傾其所有了。”
江橙突然間明白了,為什么時業要用半年多的時間去并購一個一直走下坡路的瑞華建設。
沒有實體的依托,時業永遠都是投資公司,他做的再好再大,體現的只能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觀光車停在了大門口里側,攪拌水泥大罐車來來回回忙碌,發出轟隆隆的震動聲,伴隨著塵土飛揚。
江橙總算知道剛才為什么他們要走小門了。
遠遠有兩個戴著安全帽的工程人員,看到這邊一路小跑過來。
“傅總,這邊塵土太大,您到辦公區休息一下吧。”
傅郁時沒有理會兩人,將手中的香煙捻滅在腳下的灰塵里。
“施工現場消防肯定不達標,先停工半天,把這一圈都安上防塵槍再施工。”傅郁時指了指說道。
兩個工程人員對視一眼,臉色有些為難起來。
“郁總,這工期在即,已經在加班加點了,停了就是錢”
不等說完,傅郁時大手一揮,“讓老梁再加一組人,工期再緊,工人的人身安全一定要保證。”
“是是”兩人如釋重負,一連聲的應答。
走出小門,上了鎖鏈,傅郁時帶著江橙原路返回。
走出巷子口,黑色卡宴已經停在原位等候。
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相生疏,不茍言笑。
傅郁時跟他簡單交代幾句,便對江橙說道“我們往前走走。”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稀稀拉拉地掛在樹枝上,隨風發出次啦啦的聲響,不時有一片黃葉悠哉悠哉地打著s線飄落下來,行人的腳步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粉碎聲。
“喜歡這里嗎”傅郁時問身邊的人。
江橙沒有立刻回答,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回答“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傅郁時低頭看了一眼江橙,她今天將頭發自然放下來,微低著頭,齊肩的秀發遮住兩側臉龐,露出挺翹的鼻梁和如扇子般濃密的睫毛。
“那你更喜歡林城”傅郁時問。
江橙這次想得時間比上次要短,微微搖頭。
沉默稍許。
“那你還想回西北回那個小山村或者回小縣城”
“不回了”江橙回答的很堅決,絲毫沒有猶豫。
傅郁時伸出左手牽過江橙的右手,他的手心還是一樣的溫熱干燥。
在這異城冬天的街道,有一只溫暖的大手牽引著,并肩步行在林蔭道旁,沒有綠葉,沒有紅花,沒有迷人的氣味,卻有一個人讓江橙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