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眼睛猝然睜開,室內是一片昏黃的燈光。
“橙橙”熟悉的低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傳入耳中,接著自己被騰空抱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我在哪”悶悶的聲音從傅郁時胸腔處傳出來。
觸手便是一片濕意,剛剛江橙睡得一直不安穩,伴隨著微微顫動的身體,便是時有時無的低泣。
“在家里。”
傅郁時說的家里是御景園。
斷片的記憶一點點回籠,江橙猛地推開傅郁時,翻身下床,赤著腳向外走去。
“橙橙”
“江橙”
“苗苗”
江橙腳步微頓,繼而轉過身來,眼神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傅郁時你都知道是不是”江橙聲音冷的發抖。“是不是外婆、舅舅還有江家每個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
傅郁時大步向前,抱起江橙搖搖欲墜的身體。
“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但你答應我,不可以自暴自棄,要相信我,你想做的事,如果我辦不到,那恐怕誰都無能為力”
傅郁時墨黑的深眸里透著的篤定,讓江橙瞬間安靜下來。
將江橙重新抱到床上,傅郁時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坐在床前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很快,不出一周,我保證你就能見到她”
嗚嗚的哭泣聲由小變大,江橙嫩白的小手狠狠攥住傅郁時襯衫的前襟,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她病的很嚴重嗎嗚嗚她為什么不見我傅郁時她不是殺人犯,人不是她殺的,是我,是我害了她,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救救她好不好好不好”
之后的幾天里,江橙一直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為了照顧她,傅郁時將工作都搬到家里。
這期間傅家老宅那邊電話來叫過他幾次,傅郁時都以工作忙為借口搪塞過去。
江橙的身份,是在傅家老宅被揭露出來的,傅家印會要個明確的交代,無可厚非,但傅郁時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顧此失彼。
期間,傅郁時倒是接了楊慧一個電話。
“郁時,你喜歡什么人媽從不干涉,我跟你爸爸的婚姻本就名存實亡,所以我不愿見到你以后過我這樣的生活,也不愿意以后你的孩子像你小時候一樣,從來沒有感受過雙親陪伴在側的愛。可是,郁時,身上背的包袱太重,遲早會將你壓垮,傅氏已經讓你負重前行了,有些事你還是要想好”
楊慧話里的意思隱晦,既沒有提傅家印的暴跳如雷,也沒有詢問江橙的情況。但傅郁時明白,他的母親是在給他出了一道選擇題。
“媽過了這兩天我讓人送你回去,很多事您就不要操心了,而且傅家老宅以前不適合你,現在依然這樣”
掛了電話,傅郁時進了臥室。
昏黃的燈光下,嬌小的身體幾乎抱成一團。
這些天,江橙幾乎吃了飯就是窩在床上睡覺,有時還會坐在傅郁時書房,陪她處理文件,學著他的樣子泡工夫茶,但傅郁時還是感覺出她的心不在焉。
他知道江橙在等著時間過得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