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江松感覺精神又好了許多,下床在室內慢慢活動,從里間走到外間,看著姐妹兩個擠在不大的單人床上睡得正香。
“醒了”蘇宇洋推門而入,正好看到正在給睡覺的兩人搭被單的江松。
剛才他來時,江松還在睡著,江橙他們正叮囑護士動作輕一點。
“噓”江松朝蘇宇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帶著他進了里間病房。
“感覺怎么樣”蘇宇洋進來后,拿起床頭病歷夾,例行詢問。
江松很配合地做了應答。
“炎癥指標還是有些嚴重,再治療一周,再定手術時間。”
江松胃里的潰瘍面很大,基礎的治療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稍不注意,還會復發,而且會一次比一次嚴重。
最后,蘇宇洋征得江松個人意愿,還是建議手術部分切除治療。
了解完病情,蘇宇洋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搬了凳子坐在江松面前。
“阿姨”
一向快人快語,說話從來不饒人的蘇宇洋,也有難以開口的時候。
“蘇醫生,有話直說吧”
從蘇宇洋閃爍的眼神中,江松能猜到,蘇宇洋后面的話會與誰有關系。
“我二叔,這么多年,一直未娶”
蘇宇洋說完,眼神朝江松看去。
四十七歲的江松,除去臉上的病容和瘦削的臉龐,姿容仍然是許多年前的模樣。仿佛二十幾年的時間,在她臉上只是輕輕揭過一般。
食指在嵌入手心的那一刻,疼痛也變得麻木。
江松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眼中柔光閃動。
“苗苗說,你是傅先生的朋友,從小關系很好對苗苗也是多有照顧”
江松語氣平緩,避開了蘇宇洋的話題。
蘇宇洋沉默一瞬,微微點頭,微笑應道“我跟郁時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后來一塊出國留學,關系不比親兄弟差。雖說是很鐵的關系,但也不會去偏袒他,他對江橙是真心喜歡,這點您請放心他年齡比江橙大幾歲,所以更會照顧好江橙。”
江松嘴角的笑意有所收斂,傅郁時對江橙什么樣,那天在縣城酒店時她便能看出來。
“傅家”江松話語微頓。
這樣的話,在蘇宇洋的面前并不適合說出口。
蘇宇洋沒有開口,目前傅郁時的處境他比誰都清楚。
就在今天上午,兩年多未跨入傅氏集團的傅家印,一進傅氏集團便直接被人推進了傅郁時的總裁辦公室。
直到現在,兩人都沒出來。
中午硬著頭皮進去送午飯的韓放,見自家老板直挺挺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嚇得差點沒打翻了餐盤。
從傅郁時15歲那年開始,傅家印對他的教育方式近乎殘暴。
即使國外留學的前兩年,作為傅氏長房長子的傅郁時過得也并不好。
就是在傅家印的逼迫下,后來才有了傅郁時的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