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手術后,最久也拖不過兩個月就要回去繼續服刑,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江橙。
“崇義,當年不管是有人挑撥,還是陰差陽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事情發生的時候,我也怨過你,當知道事情真相后,我想你也會埋怨我對你的不信任。但,這些都過去了做不成愛人,我們還是同學對嗎
等我做完手術,恢復正常以后還要服刑兩年。這兩年,我不能呆在孩子身邊,不能替他遮風擋雨,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甚至不能及時趕到,這是我作為一個母親的失職
她現在和傅郁時在一起,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倒也算了,可偏偏他是傅氏的總裁,是傅家的后代,苗苗的身份特殊,對外她是個私生女,又是殺人犯的女兒
傅郁時可以容她,我怕傅家未必會容得下她。
所以,崇義
如果這孩子真到了為難的時候,煩請你幫她一把
作為一個長輩
可不可以”
一個小時候后,江橙再回到病房時,蘇崇義已經走了。
兩個人說了什么,江松沒有跟江橙提起。
仔細看,江橙發現江松眼睛一片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媽媽還在意他嗎”江橙收拾好自己,從浴室出來,看到一直靠在床頭的人靜靜看向窗外。
淅淅瀝瀝的小雨,到了夜間有加大的趨勢,一滴滴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聲響雜亂無章,卻又譜寫出屬于自己的樂曲。
聽到江橙的問話,江松收回飄遠的思緒,朝江橙白膩的臉上看去,剛剛沐浴的皮膚光滑透亮,沒有一絲瑕疵。
“你呢你會因為時間而改變對一個人的愛嗎”江松笑問道。
江橙清亮的眼睛在濃密的睫毛下微微轉動,像流轉的星辰,靈動明亮。
像是仔細思考著江松的問題,片刻后,江橙輕輕搖頭,很認真的回答道“現在想像不出來二十年后會是什么樣但是媽媽,我很清楚我現在心里有他”
說著這句話時,江橙的腦海里浮現的是那張俊逸的臉龐。她不清楚以后會和傅郁時走到什么地步,但她想只要雙方都不放手,就會是對方的唯一。
江橙從另一側上床,兩只手輕輕抱住江松另一只胳膊,將嬌嫩的臉蛋兒在她肩頭蹭了蹭,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媽媽,他向我求婚了”
“什么時候”江松低頭問道。
“就是在江家那天晚上,雖然有點草率,但我答應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為什么這么說是他家里人那邊不同意嗎”
江橙在江松肩上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爺爺可能有意見,所以他說我們先領證,等時機成熟了再辦婚禮”
其實傅郁時說的是,等江松出獄再辦婚禮,江橙不愿意提這件事,就拿“時機成熟”來代替。
同樣潔白卻略顯瘦削的左手,在江橙順滑的長發上上下滑動,神色漸漸柔和下來。
“會不會覺得委屈”江松輕柔的聲音在江橙頭頂響起。
“不會”幾乎不做思考,江橙很快做出回復。“媽媽知道的,我不看重這些,有時候特殊的身份倒會成為我前進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