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橙在城北分局的自首和發布到網上的“公開信”,不僅打亂了傅郁時的計劃,還打了江家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當傅郁時從城北分局回到御景園大門口時,江峰的黑色奔馳車已停在別墅那里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傅郁時所住的御景園是林城最上層人士住的地方,即便像江峰這樣的身份,不經主人允許也不能隨便進出。
得到傅郁時的許可,江峰的奔馳一路跟著傅郁時的車進了別墅區。
“郁時橙橙不是那種人”
江峰被請進傅郁時別墅一樓大廳,第一句話便是替江橙辯解。
“舅舅哪里話她是什么人我清楚”
傅郁時一聲“舅舅”抵過千言萬語,讓江峰忐忑了一下午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江峰剛坐到沙發上,便聽傅郁時略帶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剛從城北分局那邊回來,她不見我”
傅郁時口中的“她”是誰,江峰再清楚不過。
“佳佳給巖姜打了電話,他也是這么說”江峰皺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過兩天松松就要出監護室了,該怎么跟她說”
江峰的話像是在詢問,其實更多的是在自言自語。
沉默片刻,傅郁時搭在膝蓋上的雙手交疊,上身前傾,微微嘆了口氣。
“當年的事,如果立案,阿姨那肯定是瞞不住的。只能勞煩舅舅慢慢跟她說了。橙橙這邊我會想辦法其實實不相瞞,能讓橙橙下這么大決定的原因主要在我這邊,我母親前幾天可能跟她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聽聞,江峰倒吃了一驚,抬眼朝傅郁時看去。
“也許不全是這個原因,我也是剛剛知道,松松在做手術那天早上故意進食,差點導致腸梗。我想她應該是知道了網上的一些傳聞,不想拖累你們吧”
所以江橙才義無反顧走了這條路
江峰走了后,很長一段時間,傅郁時一直一動不動坐在一樓大廳沙發上。
昏暗的單間看守室里,江橙自從錄完口供便被帶進來,雙手抱著膝蓋窩在單人床上一動不動。
晚飯的一份蔬菜和一個饅頭,已經涼透了,被放在單人間唯一的一個木頭方桌上。
“我有個請求,案件審理期間,我不會見任何人也不接受取保候審”
這是江橙交代完案情經過,被帶回單間前,說出的唯一要求
因此,當傅郁時來時,所長雖然忌憚傅郁時的身份,但還是如實將江橙的要求告知了。
“你又何必呢”
穿一身制服的女民警,將一盒冒著熱氣的桶裝面遞到江橙手里,說道。
“謝謝”
“也沒有什么好的,我們值班都拿這個對付一口,別嫌棄,多少吃點”
一面說著話,女民警已經將冷了的饅頭和青菜收了起來。
“如果還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說”
“謝謝”
被桶裝面的香氣勾起了食欲,江橙坐正身子,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女警在單間站了一會兒,看江橙慢悠悠吃的正香,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便帶上剩飯走了出去。
“白警官”
與迎面走來的人打了招呼,女警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