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雖然一片透亮,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背后的那雙幽深的黑眸卻像就在眼前一樣。
江橙眼睛逐漸變得透亮,一瞬不瞬地看向玻璃窗的位置。
“有罪無罪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這個罪名我一個人已經背負上,不想再連累其他人了,他不是慈善家,沒必要為我這種人再付出什么”
說完,江橙低頭,睫毛閃爍下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已經砸在手背上。
空氣在此刻也像是靜止一般。
等待江橙平復心緒的時間里,徐彬也在默默思考。
“這樣吧,江小姐從現在開始我解除跟傅郁時的一切合作關系,自請做你的代理律師,以后案子的任何問題我也只跟你一人商量,這樣你也不必有什么壓力了,你看,怎么樣”
聞言,江橙抬頭,眼神里摻雜出一絲不解。
“徐律師的費用不低吧”
既然自請做她的代理律師,兩人又并不相熟,不可能會做冤大頭吧
“一百萬這是起步價”
在徐彬報出價格的同時,江橙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氣。
十分鐘后,徐彬走出城北分局大門口,傅郁時已經靠在黑色邁巴赫車前,右手食指中指間夾著一只香煙,仔細看卻并未點燃。
“什么時候出來的”徐彬走過去,將傅郁時手中的煙接過去,掏出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
“剛剛”傅郁時的心里說不出的滋味,想借著香煙思考一下,卻突然想起江橙最后的要求,克制住自己。
“都聽見了吧”
“嗯。”傅郁時眼眸在大門口幾塊金黃色的豎匾上看著,空出的右手把玩著黑色車鎖控制器,回答的漫不經心。
“剩下的四百萬你記得補給我,打我卡里就行”
張口要錢的人絲毫沒有覺得難以啟齒。
聽聞對方的話,傅郁時嘴角勾起,眼眸里的冷意也漸漸消退。
“我還沒找你要違約金呢,你好意思張口”
“哎你一個堂堂傅氏大總裁,還缺那幾塊錢嗎竟連我這種社會底層勞動人民的血汗錢都敢坑”徐彬抗議道。
笑話他可是堂堂律政界的“鐵公雞”,還想從他手里摳出一分錢,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傅郁時被徐大少爺的話逗樂了,不禁低笑一聲,眼眸將他身上從頭到腳巡視一圈。
目測,徐彬目前身上其貌不揚的襯衣西褲、黑色亮面皮鞋,預估價錢接近七位數字
更別論有時一個官司,光是代理費最少也要七位數字起步。
他若是社會底層勞動人民,那其他人都是什么
“哎說正經的呢,這個女孩確實不錯,聽她的意思就是出來了,你倆估計也沒戲了。本著肥水不留外人田的原則,要不,等官司打贏了,我追她得了,我們家老太太天天念叨我,哎你等等我,我沒開車,你送我一下喂一會兒打車的錢,你得給我報銷”
黑色邁巴赫揚長而去,已不見蹤影,徐彬的話還在繼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