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傅郁時的名字,魏幫勞潛意識里瑟縮一下。
江橙看到不斷接近自己的中年男人眼神從清明到再次渾濁不堪,讓她心里一點點的涼了下來。
再大聲叫喊也是徒勞。
江橙眼淚和汗水幾乎混在一起,一時忘了一股又一股的陣痛,試著向后挪動。
手腳被束縛,再加上沉重的肚子,江橙的挪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股濃郁刺鼻的酒味夾雜著濃烈的煙草味,幾乎讓江橙溺斃。
魏幫勞似乎從江橙恐懼的眼神和徒勞的動作里找到了一絲快感,一只黑黝黝的大手向她伸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尖叫而來的是室內鐵皮大門應聲而落。
魏幫勞先是感覺到耳邊刺耳的尖叫聲,再就是門口巨大的撞擊聲,等他想回頭看時,自己已經騰空飛了出去。
“橙橙”
傅郁時第一個沖進來,看到的是頭發蓬亂潮濕,滿臉淚水的江橙正緊閉雙眼極力叫喊。
她的聲音尖利,殷紅的液體順著嘴角流出。
傅郁時蹲下身一把將她抱進懷里。
“乖是我我來晚了不怕,是我”
傅郁時大手撫著江橙的背,不斷拍哄。
隨后而來的蘇宇洋拿著藥箱走了進來,先幫江橙解開了手腳的繩索。
熟悉溫熱的氣息讓江橙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睜開了眼睛。
朦朧中傅郁時堅毅的臉龐隔著一層水霧浮現在自己面前,江橙滿肚子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放聲大哭。
“嗚你怎么現在才來嗚我快嚇死了”
傅郁時滿眼通紅,有水霧氤氳在眸中,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拉扯,痛的他呼吸困難。
“對不起,都怨我寶貝乖,我看看哪傷了”傅郁時低沉沙啞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氣息。
江橙突然推開傅郁時,雙手抱著肚子。
“傅郁時,快我羊水破了好長時間了,它流完了,孩子就危險了疼”
江橙說著話,肚子翻涌的疼痛再次襲來,讓她本來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別怕,有我呢”
說話的是蘇宇洋。
江橙此時看到蘇宇洋如同見到救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多長時間了”蘇宇洋用聽診器聽了一下江橙的心臟以及肚子的胎動情況。
“一一個小時,一直在流”江橙的話斷斷續續傳來。
蘇宇洋深吸一口氣,收起聽診器,手指在江橙的脈搏處搭了一下。
這時傅郁時已經抱起江橙向門外大步走去。
出了單元樓,江橙才注意到這邊是一個在建小區,四周還不斷傳出施工時釘釘鐺鐺的敲擊聲。
難怪剛才室內那么大的動靜,竟然沒有驚動到其他的人。
救護車已經等在門口,江橙被傅郁時輕輕放在單板床上,跟著她進了救護車。
輸液器、氧氣罩,甚至血漿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產科女醫生上車就給江橙做了簡單檢查。
“放輕松,沒事羊水足夠,孩子著急出來,不用害怕”
就是說孩子要早產
女醫生輕柔的聲音讓江橙得到安慰。
傅郁時抹著江橙濕漉漉的額頭,幽深的眼眸滿是疼惜。
陣痛過后,江橙才慢慢平復下來,首先感覺出來的便是額頭上的大手。
一貫干燥溫熱的大手,此時卻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江橙伸手將它握住,嘴角扯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