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義輕輕嘆了口氣,見江橙靠在床頭低頭不語,鼓足了勇氣說道。
“這么多年,我知道說什么都彌補不了對你們母女倆的傷害,也不能替你們分擔這么多年的苦難孩子,爸爸對不起你,但未來日子里,爸爸一定竭盡所能去彌補你們”
蘇崇義話落,江橙抬頭朝他看了過去。
“蘇總,我現在只能這么稱呼您了,因為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所以不能叫二叔了。
但是我不會認你的,我從小沒有爸爸,也不覺得缺少什么,媽媽給了我所有的愛,我又有愛人,現在還有孩子,現在過得沒有任何遺憾,所以我們也只能這樣。
至于我媽媽,我會尊重她的選擇,我媽媽還年輕,為了我吃了太多的苦,我會尊重她的選擇,也相信她會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蘇總只能是蘇總,而二位老人那,麻煩您代我說聲抱歉”
送走了蘇崇義,江松回到病房摸了摸江橙散落在枕頭上的長發。
“何必呢,他又沒有做錯什么。如果他知道有你,一定不會不管你的”
江橙伸手將江松溫熱的手抱在兩掌之間,在臉上蹭了蹭。
剛剛蘇崇義走時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帶著悔恨和落寞,她不是沒有感觸,也承認江松的話并不是在為他開脫。
但,江橙不想違背自己的意愿,去曲意奉承,即便將來江松會不會選擇回頭。
“媽媽,我知道,但我不想接受他。太晚了現在我有您,有郁時,有孩子,還有家里人,只想隨著心意去生活,不想別別扭扭去經營另一段沒有感情的關系。也許時間長了我會想明白,也不會反對孩子認他,但現在不行”江橙搖頭說道。
這樣的結果,江松早就預料到了,她甚至害怕江橙會把蘇崇義趕出去。
但自己的女兒已經做出這樣的讓步,江松已經很欣慰了。
這兩天蘇崇義一直想來看江橙和孩子,江松拒絕了,就是怕一但兩人鬧得不愉快,以后恐怕更難維系這段關系。
所以,當江松剛剛看到蘇崇義過來時,心里緊張的都揪在了一起。
還好,女兒沒讓她失望。
晚上等傅郁時回來,兩人洗漱好躺在床上,江橙主動提到了蘇崇義來看孩子的事。
“以為我看不到,那么大年紀了還哭了,好像我多厲害似的”江橙腹誹道。
“知道你大度”
傅郁時語帶調侃,但說的也是事實。
從昨晚開始,傅郁時便讓鞏阿姨睡在了外面的隔間,自己則躺在江橙身邊。
的病床足夠大,躺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傅郁時躺下來,便把江橙抱進懷里。
“跟你說味兒,我都好幾天沒洗頭了”江橙在傅郁時懷里扭動著身子,嬌嗔道。
明明今天上午剛洗了洗頭,江橙故意這么說。
“是嗎”傅郁時不嫌棄,把鼻子湊過去。
一股熟悉的玫瑰洗發露的味道傳了過來,傅郁時深吸一口氣,低笑兩聲。
江橙愛干凈,這兩天她埋怨最多的便是身上臟,不舒服。
其實她不知道,這時的江橙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帶著女孩的嬌氣,又加上母性的剛毅,是最讓人著迷的時候。
晚上孩子醒了兩次,傅郁時都會第一時間起來,先給孩子換了尿布,再抱到江橙身邊喂奶。
每次孩子醒了,鞏阿姨都會進來,看到傅郁時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眼里露出歉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