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你以前干過的事情可比這個”
“嘔咳咳咳嘔你說什么算了,先別說了,能遞給我那邊的紙巾嗎,謝謝。”
波本將紙巾遞給他,還很貼心地把房間里的另一個垃圾桶也拿了過來。
馬丁尼的干嘔實在是太嚴重,遠超出佯裝的范疇。視線移開的時候還要好一點,只要看向玻璃罐里的眼球,他絕對撐不過三秒。
一邊吐,他還要一定要進行對話“別這樣看我,波本,做個正常人就是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嘔”
波本莫名其妙被逗笑了“看起來你很努力在當個正常人。”
“誰不想當個正常人呢,我的夢想之一就是當一個正常人。”馬丁尼終于檢查完了罐子里的所有眼球,確定和照片上完全一致后才重新蓋上遮布。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去了衛生間,稍微洗漱了一下才重新出來。還沒坐下就迫不及待問“警服買了嗎”
“買了。”波本把電腦還給他。
似乎是因為之前的一番“正常人”發言,波本對馬丁尼的態度要緩和上不少。
接過電腦,馬丁尼又登錄上暗網,將漫展時間和地點發給「haru」后利落下線。做完這一切后他才長舒一口氣“我真的做不來這些,咱們組織這么多業務,怎么就不能讓我負責正常一些的呢”
“比如”
“比如給我撥筆款,我去米花町開個奶茶店。”馬丁尼聳聳鼻尖,“奶茶可暴利了,年輕人的新型毒品名副其實。要是想摸魚放松的話你可以和朗姆提一提,就說是我的建議,他會認真考慮的。”
“”波本并不想回應他的暗示。
經過短暫的相處,他差不多弄明白了馬丁尼目前的行為模式。
這個只有十六歲的青年腦子和嘴皮子一樣快,他捕獲情報的手段不是靠「奪取」,而是「分析」。
觀察環境,剖析對話,有針對性地判斷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他看得越多,對方說得越多,情報就越準確。
簡直像某種精密又恐怖的算法。
迄今為止,波本還沒有見識到朗姆口中的「謊言」,這個青年沒有對自己撒謊,但在他的長篇贅述中,波本發現得不到任何除了額外情報除了對方想讓自己知道的。
自己都知道了些什么
馬丁尼知道自己是來處決他的,同時也知道這是來自朗姆的命令,但他看起來對此并不在意。要么他并不執著于生存,要么他確信自己不會死。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對方悄無聲息地拋出了一個引子,在波本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抓住了,并展開了分析。
按照朗姆所說,最安全的舉措應該是什么也不管不問,在最后直接處理掉他。
但這恰好與波本進入組織的初衷相違背。
他要得到更多的情報。
見波本遲遲沒有回應,馬丁尼毫不見外地繼續單方面和他聊起來。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是米花町,問問我嘛我可不想帶著這個秘密流浪太平洋悄悄告訴你,我還有個夢想,火化后把骨灰撒在自由的大海里。”
“現在我知道了你的賬號和密碼,完全可以幫你去和賣家交貨。”波本突然沖他勾起一個笑。
這次他用的是日語。
黑貓瞬間抑揚頓挫地鬼叫起來“他動殺心了你的挑釁成功了馬丁尼看見那個血腥的笑容了嗎要是幫你交貨,他現在就可以動手了誒”
“我又不是為了讓他殺了我才挑釁的”若林春涼無語道,“這個人太難搞了,明示暗示都不接話。之前也就只有那個高中生偵探敏銳一點,那些警察還是很好說話的。”
黑貓開始和他唱反調“別急著說這話,萬一波本就是警察呢他之前不是對臥底這個詞很敏感嗎”
“不至于吧,能讓警察混到代號,這個組織也太次了點。”若林春涼思考半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現在向組織舉報波本是臥底應該沒什么用,一是他沒有證據,二是自己的立場本身就受到了懷疑,那如果
“波本想要打探情報,那如果我給他很多消息,多到超出組織的范疇,足以讓他衡量殺掉馬丁尼是否劃算呢”
黑貓警惕道“你哪來的消息奈亞可不這些額外的服務”
有的,他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