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個。”年輕人和他一樣注視著宮野志保離去的背影,沒有抬頭,快速說,“完成你的任務,白朗蒂,你拖太久了。”
留下這句話后他便往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有些局促的男人看著手里的竊聽器,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把竊聽器放進了口袋,然后追向了宮野志保。
黃昏,安全屋里。
房間里沒有亮燈,唯一的光源來自維持著運作的電腦,屏幕上不斷更新的數據將茶發青年面無表情的臉照得發白。
沙發上,赤井秀一調整著監聽器的波段,在耳麥里的噪音消失后,和聲音一起出現的是電腦上出現的錄音彈窗。
“信號接收良好,”尤金敲擊著鍵盤,帶有gs定位的監聽器化為了屏幕上的一個高速閃動的紅點,“他回到了實驗室里你應該用我給你的監聽器的,有聲納功能的話可以直接模擬出直徑十米的剖面圖。”
“下次再說。”赤井秀一掃過他的背影,低聲答道。
說實話,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評價這位搭檔的作風。
尤金的哥哥失蹤的事情應該是真的,不然在發現了白朗蒂后他不會有那樣的反應。
宮野志保的事情也很好查,研究員的身份注定她有進行過一定程度的學術研究,有照片后就可以從fbi的信息庫里進行身份排查,短時間內做到這一點對尤金來講甚至算不上麻煩。
并且,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但卻沒有直接說“是i6的情報員白朗蒂告訴了我這件事”,而是用無法反駁的事實給對面編造出了一個立場對立的人造齟齬。
“我是在完成任務,”在那樣出格的行動后,回到安全屋的尤金這樣朝他解釋道,“監聽器只有在他身上才安全,但我沒有出過外勤,只能用這樣的方法。”
“要是宮野志保將這件事告訴組織,你的哥哥恐怕會陷入危險。”
“危險”尤金咀嚼起這個詞,接著搖搖頭,“如果這種程度就算作危險的話,他早就死了無數次了。”
赤井秀一不予評價。
耳麥里開始傳出那頭的對話。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還要回來,如果要調查你想知道的事情,那么你現在已經完成任務了,我這里沒有更多的消息可以。是宮野志保的聲音。
不是那樣的我的身體報告你也看過,我沒有欺騙你的地方。
是嗎一聲冷笑,情報人員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剛好算了解,故意被車撞后潛入組織的人也不是沒有,更何況是讓自己出于失憶狀態呢
聽到這里,赤井秀一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他失憶了。”尤金則抓住了另外一點,他的眼里亮起某種莫名的色澤,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什么。赤井秀一覺得他應該是高興的,因為他又重復了一遍,“白朗蒂失憶了。”
那邊安靜了很久,接著,重新開口的是白朗蒂。
我清楚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有什么看法。
那并不重要。
不,那對我很重要,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必須讓你清楚我能表達的最高程度的信任。
是“失憶”后的第一個朋友吧。
我不知道。志保小姐,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你他躊躇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離開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