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林春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渾身漆黑,有凌厲的銀色長發,陰冷的笑掛在嘴邊,藏在帽檐下的墨綠色雙瞳如同幽幽的鬼火。
和上一次見面相比,現在的他要年輕許多,如果說八年后的他是浸泡在死亡中烈性的杜松子酒,現在的他就是絲毫不掩蓋鋒芒的黑刺李。
是琴酒。
“哎呀,永井昌宏先生,你在說什么呢,我們不是那么不講信用的人啦”這個聲音是從shaoria那頭傳出的,對面的那扇門外蹦蹦跳跳走進來一個孩子。
亂糟糟的金發,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穿著立領襯衫,領口還有巧克力色的蝴蝶結,背帶短褲露出了藕節般的小腿。
他踩著小皮鞋輕快地跑到shaoria面前,手里還拿著和自己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電話,明明通話的對象就在面前,卻還是皺起鼻子沖電話里發出稚嫩無比的聲明。
“而且我們已經費勁千辛萬苦進來了,為此還欠了擅長裝扮的大姐姐一個很大的人情,看見那個兇巴巴的大塊頭的眼神了嗎你和任務目標必須得死一個呢,你選吧”
shaoria嘗試著和這個不大的孩子交涉,而那個孩子只是點頭嗯嗯啊啊隨便應和了兩聲,然后又搖搖頭“nonono,我一個丹麥小孩,聽不懂日語”。
后腦被帶著涼意的槍口頂著,琴酒隨時都可能扣動扳機,但他居然耐下心來等著小孩和雇主的插科打諢。
黑貓已經快縮到角落里了,如果可以,它甚至想直接奪門而逃。
但它逃不了,它也很清楚若林春涼現在的視線一定是在它和小孩之間來回游走。
那股視線幾乎是不加掩飾,直白到玻璃那頭的小孩都覺得有些不自在,放棄了和雇主“交涉”,雙手貼在玻璃上,湊近了問“你看著我干什么呀”
“你多大了”若林春涼蹲下身,注視著小孩的眼睛。
“八歲吧,可能,我也不清楚琴酒,我是八歲還是九歲來著”
琴酒嘖了一聲“我怎么知道。”
“你和琴酒搭檔多久了”若林春涼接著問。
抵住后腦的力度更大了。
“把這句話當作遺言的話,死了之后是會后悔的哦。”小孩像是很認真地在勸他,“而且琴酒不喜歡搭檔的這個說法,哎,死要面子的大人就是不愿意承認自己的水平其實和我差不多。”
“你在嘰嘰歪歪什么廢話,沒事就滾出去,別又看了死人之后回去嘔吐半天。”琴酒有些不耐煩了。
小孩瞪了他一眼“呸呸呸”
“你們在自說自話些什么,”shaoria被搞得有些崩潰了,“報個價吧,我要取消訂單,聽見了嗎”
是a醬啊這難道是
b仔人傻了這莫非是
c君不知所措這必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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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阿d青春無敵奈亞給我滾出來解釋啊
“所以這就是你支支吾吾的原因,”若林春涼問黑貓,“解釋吧,為什么馬丁尼看起來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