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們這樣橫沖直撞幾乎立刻就會被巡邏的警備隊發現,但除了他們外,這里一個人影都找不到,那股嗚鳴越來越響,因為逐漸靠近海邊,風也越刮越大。琴酒按住帽子,心里暗罵了幾句,終于在下一個拐角追上了馬丁尼。
他站在那里,垂著頭注視著地面,眉頭緊皺思考著什么。
四十尺高的的集裝箱大開著,即使光線不足也能看清里面空蕩蕩一片。集裝箱門口的地上有一灘暗色的淤泥,上面還有人踩出來的腳印,從這里開始一直延伸到往海邊的碼頭。
“看來發生了一些事情。”馬丁尼小聲嘀咕道,“我知道,我會查。”
琴酒對他時不時的自言自語早就見怪不怪,要是問起來他也只會說“我當然是在和奈亞說話啊”。
看了眼時間,現在離偷渡人員和雇主交接貨物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馬丁尼已經走進空曠的集裝箱里,里面還有淡淡的腥臭味,像是植株的根部腐爛在泥土里的味道。他打開了手電筒,四下尋找著什么,但一無所獲。
“這個時候「偵查」這么就失敗了呢”
“你左手邊。”琴酒突然開口,“往下看,有灰塵的痕跡。”
馬丁尼順著看過去,果然,在自己左手半米處的地面上,有一處要比周圍干凈不少。除此外,周外還有不規則的干凈地方。
就像是有人把某個方型的箱子放在這里,然后坐到旁邊,一直沒有動彈一樣。因為靜止的時間太久,甚至落了灰。當那人拿著貨物離開后,之前被擋住的地方便是干凈一片。
可這基本是不可能的,從羅馬尼亞到日本的距離并不短,即使定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
“外面的淤泥正在恢復原先的形狀,不管那是從哪里來的,拿著箱子的人離開還沒多久。”琴酒利索摸出了他的伯`萊塔92f,說,“灰塵證明這里沒有打斗的跡象,只有可能是偷渡的人帶著箱子離開了,兩種可能,要么是他們發現了雇主要滅口,要么是他們原本就打算貪下要交易的貨物。”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琴酒。”馬丁尼瞪圓了眼。
琴酒懶得理他“這樣看來,我們沒必要去估量貨物的價值,那肯定是貴重的東西,直接攔下來。”
“為什么啊”
“如果他們只是想逃命,帶上貨物實現自己死得不夠快嗎”琴酒說,“港口三面都被圍了起來,他們逃走的方向只能是海邊,”
“可這里的警備員都不見了還有外面那灘東西”馬丁尼還是有些糾結這一點,“我覺得很不對勁。”
琴酒不再和他多話,直接順著腳印找了出去。
那股聲音依舊圍繞在耳邊,聽得讓人心頭狂跳,但銀色長發的男人對此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比寒冷的月光更凌厲,追尋的目的是為了帶去死亡。
從這個角度來講,他才應該是這個夜晚最令人恐懼的存在才對。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這次輪到馬丁尼一路跟著琴酒,對方突然在前面猛地剎住,他沒來得及減速,直直地撞向男人的后背。面前這人卻跟身后長了眼睛似的,一個側身,又伸出手,直接把少年攔腰半抱住在原地。
被攔著腰的馬丁尼用手電筒照出了地面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