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字的赤井秀一將籠罩在面容上的簡單偽裝撕開,露出他特有的下置眼瞼,男人冷漠的表情在此刻看來格外諷刺。
“你無處可逃了,琴酒。”他說。
丹特陳找到了人群外的灰原哀。
她小小的一個,坐在靠邊的座椅上,當陰影覆蓋上來的時候,灰原哀下意識就說了一句“謝謝您,我在等家里人。”
“你在等白朗蒂嗎”丹特陳小聲問。
灰原哀這才發現面前的人是誰,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找到白馬探的蹤跡,又聽見丹特陳說“白馬探去監控室了。”
白馬探覺得先去搞清楚現在的水族館有哪些他們需要考慮的人比較好,雖然他并不認識其中的大部分人,但偵探的敏銳在此刻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我在想白朗蒂能不能把尤金帶出來,”丹特陳隔著一段距離坐到她旁邊,露出的面容滿是憂心忡忡,“上次看尤金還是他氣瘋了的樣子,不知道現在什么樣了,你不跟上去沒關系嗎”
“”灰原哀深有同感,“我如果跟上去的話,事情可能會更復雜。”
“也是。”丹特陳已經能隱約看見被拖著到處逛的某個身影,他想了想,說,“如果教授把我要找的東西告訴了所有調查員,現在的水族館可能很危險。”
“丹特先生。”她突然開口。
“什么”
“你們到底在找什么”
“”雖然早知道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但丹特陳還沒想好要怎么給解釋灰原哀。用對白馬探的說辭不太行,那樣灰原哀只會立刻聯想到組織。
說和組織有關其實也沒錯,畢竟那是以前的馬丁尼留下的遺產。
“那位教授到底是什么人”灰原哀干脆把話說開了,“如果是他要求調查員進行調查的話,你和尤金應該是同一陣營的才對,事情其實沒必要這么麻煩這和白朗蒂根本沒關系,他只是想找到尤金而已。”
丹特陳聽明白了“你覺得是教授故意把白朗蒂牽扯進來的。”
“難道不是嗎”
這個聰明的姑娘說得半點沒錯,可丹特陳勾起嘴角,淺淺的酒窩讓他看起來青澀又無害,他避開了灰原哀的視線,說“不我們不是那樣的「組織」。”
灰原哀“”
“比起具體的目的和結果,教授尋找的一直是某一類「真理」,是世界運轉規則的精簡概括形式。或者,能讓我們接觸到這種本質的途徑。”
見灰原哀還是不明白,他微微嘆了口氣,“你知道守夜人嗎亞當斯密在原富里給出了定義,如果將主語替換掉
“它必是保護著某種秩序的安全,使之不受其他獨立秩序的暴行與侵略;它必是公平又嚴正;它必建立并維系某種機關或公共工程。”
丹特陳說的其實并不是若林春涼,他完全是在闡述從角色卡的角度分析到的屬于系統的功能。
如果不是任務,星之彩早就扎根在東京灣,似乎解開人類生命奧秘的藥物atx4869全然落入組織手里,黃衣之王順應信徒的召喚光是平鋪直述都能想象到可能產生的后果。
再更早一點,是馬丁尼找到了那個箱子,他阻止了一些事情的發生,不難猜測,那多半是災難性的。
“你的意思是,那位教授充當著這樣的角色”灰原哀覺得越來越匪夷所思了。
“不,這只是我們調查員的猜測。沒有人知道教授在想什么。不過僅僅從結論而言,是這樣沒錯你大概也知道我的體質吧,而這個世界上遠不止我一個這樣的存在,沒有規則,混亂無序,卻是順應著宇宙本質發展趨勢”丹特陳一頓,肩膀耷拉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后縮了縮,“抱歉,和你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就在此刻
注意到灰原哀的鈴木園子隔著一段距離就開始喊她的名字,她拖著不情不愿的中石惠向這邊小跑過來,差點把人拽得一個踉蹌。
波本和馬丁尼踏入了水族館。
尤金和白朗蒂各不相讓地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