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線重新回歸這個世界,黑暗被驅散,奪回視野的瞬間,若林春涼的眼前出現了類似丹特陳曾經見過的,鋪天蓋地的虛妄光斑。
那僅僅是剎那,眨眼后,光斑消失,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類似于巴洛克風格的空曠房間里。
金色和銀色的貴重材料構筑出艷麗豪華的陳設,天花板雕刻著整幅壁畫,仔細看的話能看出隱約有中世紀名畫的影子。
黑貓正蔫噠噠地趴在他腳邊。
“這”
“奈亞不知道,不管奈亞的事。”黑貓虛弱地仰起頭,“那位大人已經不信任奈亞了,這種有趣的事情完全沒有告訴奈亞,嗚奈亞明明是最忠誠的系統小助手。”
它陷入了重重的自我懷疑中,看起來恨不得一頭撞到墻上。
“你的功能依舊完好吧”若林春涼問。
“您根本沒有心,您的朋友奈亞已經沮喪又絕望了,這個時候怎么還在關心奈亞是否能給您帶來幫助呢好吧,奈亞的功能依舊能夠照常使用”
若林春涼著實沒搞懂這只黑貓在埋怨些什么,一定要劃分勢力范圍的話,它當然是被分到敵對的陣營,它連這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我的超推理就是最強的有一種可能,永井昌宏那應該不是永井本人,為了方便還是就叫他永井吧。他在回收那個箱子,但是每次加價都會被中石惠抬高,他或許在競拍價格上能壓過你,但絕對壓不過有鈴木園子支持的中石惠。加上基德的出現,他百分百拿不到那個箱子,這才開啟了「游戲」。
“所以說,其實所謂的游戲只是一個兜底的手段”若林春涼思考了片刻,“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能證明永井本人在這場游戲里也不存在百分百的優勢,不然他沒必要通過競拍的行事多此一舉。”
我的超推理就是最強的按照我們預先的假設,所有調查員都到了現場這一點不會出錯,但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箱子的歸屬權在你這里,多對一的立場是不符合「游戲」設定的,除非雙方實力天然懸殊。
黑貓當場表演了一個仰臥起坐“什么您什么時候和其他角色卡達成共識了”
這種廢話當然被正在分析的兩個人一同忽略了。
手機沒有信號,房門被鎖上了,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似乎是臥室。除了占了一半面積的大床外還有正對著門的長條沙發,同樣是巴洛克風格那類豪華的款式,精美雕花上鑲嵌著大小錯落的寶鉆。墻上掛著吊鐘,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二十五分。
若林春涼記得拍賣會開始的時間是九點半,所以現在要么是已經到了第二天,要么就是這里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并不共通。
“我要使用「偵查」。”
黑貓苦兮兮地照做了,一個成功的「偵查」將房間隱藏的秘密袒露在若林春涼面前。
“房間的風格使人眼花繚亂,但細心的您并沒有被表象迷惑。您仔細觀察著天花板上的朱迪斯砍下荷羅孚尼的頭顱,這幅由阿特米西亞真蒂萊斯基繪制的名畫中,入侵者荷羅孚尼被朱迪斯和她的女仆按壓在床上,并用寶劍割開了他的喉嚨。
“但在原畫里,朱迪斯反抗著兩人而伸出的手臂卻死死的扣住了身下染著血液的床單。您立刻意識到,他在藏匿著什么,這幅畫或許正在向您傳遞著某種消息。
“于是您打算繼續偵查這個房間里唯一的那張床。”
若林春涼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手下是華麗被料柔軟的觸感,他翻身上床,開始摸索起床面。
在靠近枕頭的地方,他摸到了一個觸感截然不同的硬物。
拆開床單,一把與朱迪斯砍下荷羅孚尼的頭顱那幅畫里一模一樣的長劍出現在若林春涼面前。
在長劍旁還有一個灰色的信封,里面裝著金色細箔的禮卡,上面規整地印著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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