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沫聽了,連忙道謝“謝謝。你們請坐。”
寧璇笑著坐下來。
郁雅知則被趙沫沫手邊小搖床里面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新生的小崽兒,粉紅的小臉絨毛未褪,五官皺巴巴擰在一團,正閉著眼睛睡覺。
她嘴巴、鼻子哪哪都小,看上去也沒有想象中的可愛,可郁雅知還是喜歡的不行,第一次看到這么小的嬰兒,感覺十分奇妙。
郁雅知想要上前去摸摸她的小手,但這小家伙看上去太脆弱,弄得她心情又激動又害怕,根本不敢碰。
趙沫沫看她喜歡自己孩子,也很高興,笑著鼓勵道“沒關系的。可以摸摸的。”
她生了女兒后,婆婆嫌棄,丈夫也不高興,讓她很受傷。
此刻,看著別人對女兒毫不掩飾的喜歡,讓她心里很受安慰,眼淚又落了下來。
郁雅知聽到趙沫沫的話,正要摸摸小崽兒的腳丫
趙洛洛推門進來,看到兩人,詫異道“璇姐,郁小姐,你們怎么過來了”
“來看你啊。”
寧璇看著趙落落額頭纏著白紗,紗布上還隱隱有一團血紅,皺眉問“你怎么了受傷了”
郁雅知注意力一直在小崽兒身上,趙落落進來,也沒看她,這會聽寧璇說她受傷,才看了過來,本來溫柔的臉色也嚴肅了些“怎么回事”
趙洛洛沒說話,看向了姐姐的婆婆。
家丑不可外揚。
中年婦人也不想趙洛洛說出昨晚兩人打架的糗事,就轉移話題“你怎么還在這趕緊忙去吧。一小丫頭片子什么都不懂,還指手畫腳的”
趙洛洛一直憋著氣呢。
昨晚兩人在產房外打過一架,她的頭不小心頭磕到墻上,檢查報告結果出來,輕微腦震蕩,吐了半小時,要不是當時姐夫攔著,她才不管什么長輩不長輩的。
好在姐姐順利剖腹產,母女平安。
考慮產婦恢復期,她不想鬧事,讓姐姐心煩,才將這口氣咽下。
可這會她竟然當著外人的面又開始陰陽怪氣
簡直是可忍熟不可忍
趙洛洛很憤怒,也替姐姐憤怒、委屈“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人命關天這四個字,我昨晚要是不來,她被你們推進去順產,到時候出了事情,你們保大還是保小”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中年婦人心虛地移開視線“你這說的什么話沫沫,你也管管你這妹妹”
趙沫沫聽得心碎,又開始掉眼淚。
郁雅知離得最近,伸手遞去紙巾“坐月子,不能哭。”
她看著她,眼神溫柔有力,具有一種安慰人心的力量。
趙沫沫苦笑了一下,仰起頭,將眼淚憋了回去。
寧璇這邊也不空閑,知道趙洛洛是個炮仗,一點就著的性子,連忙將人按住“洛洛,別說了。”
她示意她看床上的產婦和旁邊的孩子。
趙洛洛知道寧璇為自己好,但就是委屈,看姐姐哭,也跟著哭了“璇姐,他們、他們欺負人就是欺負我們姐妹沒有父母、沒有依仗”
中年婦人一聽這話,可不得了,覺得自己被人扣下了屎盆子,立馬跳起腳反駁“趙洛洛,你別血口噴人,搞得我像是殺人放火了一樣,你姐這實在順不下來,回頭再剖腹產,結果不一樣還保大保小你以為她在這兒給我們吳家生金貴兒子呢”
話很難聽,字里行間還透露出對趙沫沫生女兒的不滿。
寧璇聽得氣懵了,一個沒忍住,就懟了出去“媽的,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迂腐的思想你以為”
“你以為你們吳家有金山銀礦嗎還狗屁優秀基因這個優秀基因的男人現在在哪放著老婆孩子不管就算了,還讓你在這欺負她們娘倆”
郁雅知將小家伙身上的小毯整理好,冷著臉,嫌惡道“你所謂的優秀基因在我眼里就是個垃圾你兒子人呢讓他滾過來”
她滿面怒容,威嚴感很強。
中年婦人又慫了,好一陣沒敢說話。
“嗚哇哇”
小崽兒被嚇哭了。
房間里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