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某年有個瘋子船長不滿意整船的考生,直接把船沉了,把船上所有的考生都算作不及格。坐上那種瘋子船長的船,只能算那批考生們不走運他們還沒起跑,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而運氣,也是成為圓桌騎士的條件之一為什么不呢
偉大的戰士除了擁有一身好武藝,還得被幸運之神時刻眷顧。天生倒霉透頂的人,無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功
現在是早上十時。還剩下半天時間,船馬上就要到岸了。今天之內,只希望賽內澤爾船長不會再搞出什么新花樣吧。艾爾伯特連日來奔波勞頓,身心都累透了,沒空去應付更多的考驗。
與倦意漸露的艾爾伯特相反,某只狼正興致勃勃,精神百倍。
小哈爾看著滿面紅光的狼人,覺得對不起貝迪維爾大叔,不禁露出一臉羞愧。
"都吃飽了嗎走吧。"吃太多辣而興奮過度的狼人貝迪維爾,搖著尾巴勸說眾人"咱們去甲板湊個熱鬧,看看這幾位作弊的考生是哪路的大神。"
艾爾伯特心里為狼人那突如其來的好奇感到可笑。不過就是幾個作弊的考生而已,估計就是倚仗著某些達官貴人的關系而走的后門。這種家伙大多是紈绔子弟,并沒有真材實料。如此廢物,有什么好看的
眾人解決了溫飽問題以后,一起跑上甲板,圍觀新來的考生。
甲板上,以船長為首的數名船員已經和那些中途上船的考生對峙起來,似乎正相持不下。而賽內澤爾船長正和對方爭執得面紅耳赤。
哦不,應該說船長爭執得面紅耳赤,而對方那名帶頭的"作弊考生",卻一臉的泰然自若,似乎根本沒有把船長放在眼里。
再看清楚,其實中途上船的考生們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多,只有兩個人而已。而這兩個人,貝迪維爾都認識。
是崔斯坦和伊文
帶頭和船長爭執理論的正是崔斯坦,年輕的魚人王子。
七年不見,那小子長得高大英俊,一頭流水般的金發傾瀉而下,在及肩之前恰當地止住,并隨風飄揚,瀟灑得讓人嫉恨,閃耀得讓人妒忌。
那雙藍色眸子更加如最純最名貴的藍寶石,其中散發著睿智與靈巧的光芒,甚至還殘留著年少時的幾分淘氣。
如同貝迪維爾以往所知,魚人雄性人魚的外貌和人類幾乎沒有差別,即使長大了仍然如此。
除非人們靠近了認真觀察,才能看出崔斯坦皮膚上那細小如麥芽,纖薄如蟬翼,透明度極高的金色魚鱗。
而如果保持距離,人們能看見的,只是崔斯坦的白里透紅的皮膚在太陽光下若隱若現的金色鱗光。不知道實情的人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名酷愛顯擺的富家子弟,竟然在皮膚上撲上金粉
那是一種容易讓人誤會的帥氣。崔斯坦從小到大肯定被無數人,特別是外貌遠不如魚人王子的男人們,羨慕嫉妒恨過。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的命運。
如果說長得帥也是一種罪,那么長得平凡更是罪無可恕。
崔斯坦身旁的伊文長大了以后,比小時候更加平凡,更加不出彩。
他長得不丑也不美,不帥也不挫。仿佛戲劇里大量招聘而來的群眾演員般,只看一眼絕對無法記住他的長相,再看,還是無法記住,直到你天天看,看了一萬遍一千遍,才能勉強記住伊文那張臉的輪廓而且你仍然會把這個輪廓與別的群眾演員搞混。
伊文的罪,在于其存在感為零,但他和崔斯坦湊到一起的時候又能極好地映襯出魚人王子的俊俏來。
伊文的罪,在于他讓崔斯坦更加罪孽深重。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簡直成了一對世上最可怕的組合,從各種意義上說
然而,當伊文整個人的存在感約等于零時,他鼻梁上架著的那雙眼鏡卻意外地出彩。
貝迪維爾看著那雙眼鏡感到無比疑惑伊文原本精通鷹眼術,視力是貝迪維爾認識的所有人中最好的。這樣的家伙,為什么會突然戴起眼鏡來了
難道這七年間,他的超視力衰退了嗎如果是真的話,那確實是太可怕,太讓人擔憂了因為伊文除了那雙眼睛,就沒有別的長處了
"所以說你們不能上船"船長激昂的罵人聲把狼人的意識從沉思中拉了回來"你們最初就沒有登上這艘船,從一開始你們就不合格,算是放棄了今年的考試現在才想上船沒門還是明年請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