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昨天前天的戰斗,這艘貨船早已破碎不堪,即使水手們慌忙地修修補補,也難免落下許多結構上的缺陷。
現在,這艘可憐的貨船,經過冰晶號的暴力托拽,更加加速了其裂解的過程如果狼人不及時阻止,讓船再被拖個幾海里的話,它絕對會碎成一堆木屑,全船的人都要落入冰海
"本來一人退一步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么你們偏要搞得這么復雜"狼人看著崔斯坦說"你以為拖著一艘破船抵達大不烈顛,考官們就會放過你你太小看大不烈顛,太小看圓桌試煉了"
崔斯坦繼續啞口無言。
"夠了。"一旁的伊文走過來勸說"這為狼人兄弟說得很對,崔斯坦,你做得太過火了。是時候收手了。"
"這個嘛,或許讓全船人都沉到冰海里,讓你們全部不及格,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魚人王子仍然不服氣地說。
"在那之前你已經被大卸八塊了。"貝迪維爾用剛才一瞬間展現過的兇神惡煞威脅道。
魚人王子看著狼人。顯然,嬌生慣養,從小就被寵壞了的他,從未被人如此威脅過。
"你真是一名狂妄的獸人。"他說。
"彼此彼此,我們狂妄的崔斯坦王子殿下。"
魚人充滿敵意地瞇起雙眼"而且你知道我很多事情。非常有趣。"
狼人也充滿敵意地瞇起雙眼"一點都不有趣,我看著你就覺得厭煩。你他喵的長這么帥干什么小時候明明長得更搞笑,更討喜的。"
"你在胡說些什么你怎么可能認識我"
狼人不說話,但他用一副煞有介事的神色看著崔斯坦,讓魚人王子不得不停下他的抗議。
七年不見,貝迪維爾竟在這種情況下與崔斯坦打個照面,一見面就吵架。
但狼人毫不在乎。對方已經再也記不起貝迪維爾了,這個朋友已經不算是朋友了。即使被對方討厭,他也不在乎會失去這個曾經的朋友。
又或者說,失去了更輕松因為已經不可能再失去更多了,他就用不著再去顧忌。
二人對視了數十秒,現場的氣氛一陣沉寂,在場的眾人都以為狼人與魚人會在下一秒廝殺起來。但十多秒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動手,只是充滿敵意地互相對峙,用眼神與對方火拼。
然后,崔斯坦終于放棄了"好吧,算你狠。在這里就和你打,有百害而無一利,本大爺就暫時放過你吧。"
"哦,多謝你高抬貴手"狼人冷諷道。
"我們會好好打一場的。就在圓桌騎士的試煉里。"崔斯坦懷恨地道"到那個時候,我會把你活生生撕碎,把你的手腳一條一條扯下來,把你身上的肉一塊接著一塊地剜走,再讓變成人棍的你趴在我面前舔我的靴子。直到你哭著求饒為止,我都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等著吧"
如此惡毒的言語,難以想象出自這名俊美的青年之口。崔斯坦確實變了,變得殘酷而冷傲。
又或者說,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在從前,他把貝迪維爾當作朋友的時候,與狼人少年在每天的嬉笑之中渡過的魚人王子,一直在隱藏著這殘酷冷傲的面孔
天曉得。貝迪維爾突然覺得很累,失去了對魚人王子的憧憬。放棄他吧,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