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會被當作撒謊或精神失常吧。賽格萊德略帶恐慌地看著王。
面前的亞瑟王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個子少年了。王的身材適中,比年輕的豹人兄弟稍高一點。雖然不算十分高大,而且什么裝備都沒有穿,此刻的騎士王仍然渾身上下滲透著某種帝王的霸氣。
和這樣的大人物在一起,賽格萊德不禁覺得有壓力。
"那個,那個"小哈爾卻完全沒有被王的霸氣所嚇到,也許他根本感覺不到"叔叔見過我爸爸喵我從來就沒有見過爸爸長什么樣子喵"
"是的。"亞瑟王又摸玩了一下小黑豹那圓圓的豹耳朵,"小哈爾,想去見一下你爸爸嗎朕帶你去吧。"
"陛下"賽費爾想阻止亞瑟王。帶哈爾去見帕拉米迪斯的話,等于讓那孩子看到殘酷的事實。
"沒關系,帕拉米的情況似乎在好轉。"亞瑟王淡然一笑"凡事都要心懷希望,對吧這孩子從突厥遠道而來,就讓他與他的父親見一面吧。"
"我不認為哈爾已經準備好了喵"賽格萊德也說。作為小哈爾的哥哥,他總是過分保護這名最小的弟弟。
"你對他過度保護了。有你們在,有薇薇安在,他會準備好的。現在是告訴他一切的最好時機。"亞瑟抱起小黑豹"對吧,小哈爾有哥哥們和媽媽在,你什么都不怕,對吧"
"嗯對啊喵"豹人少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的哥哥們,似乎在懇求藍豹兄弟。
"既然如此"賽費爾妥協了"好吧喵。我們馬上就帶他去研究所地下"
"薇薇安也在默林那里幫忙研究新的裝甲系統。"騎士王問,"要朕通知她回來一趟嗎"
"不,不用了"賽格萊德從騎士王手中抱過豹人少年,把小黑豹背在身后"不比麻煩薇薇安阿姨,我們就這樣出發吧喵。"
"好耶出發了喵"小哈爾還以為這是某種游戲,在哥哥背上手舞足蹈,無比歡快。
同一時間,愛丁伯爾格地下城,黃昏教徒集會的高塔內。
大祭司一行人緩緩步出,在眾教徒炯炯的目光之下,走近了祭壇。
"讓祭典開始吧。"大祭司衣袖一揚,宣布道。
嗯嘛,哪嗓,囁嗒。周圍的教眾們開始呢喃起古代如尼語。
那本身就是一種邪惡的語言,每一個音節之中都充滿了對惡魔的崇拜之情。
錚,錚,錚錚。高等祭司們手中的圣鈴也在不斷搖晃,發出一陣陣清脆又陰沉的低響,恍如鬼怪的囁語。
教徒們一邊跳著詭異的舞步,一邊燃點手中焚香。迷幻的煙霧緩緩升起,隨著教徒們緩慢揮臂的動作而四處飄揚,拉出一道道彎彎曲曲的白線,并在上升的過程中越發逸散,最終與大氣融為一體。
整個會場被煙霧籠罩,可視性變得越來越差了。
伊文則躲在塔頂的外墻上,透過小小的通風口觀察著這一切。即使現場煙霧繚繞,精通鷹眼術的半龍青年也不會被迷惑。這點煙霧,對他怎么可能有影響
當他摘下眼鏡以后,他的鷹眼術就會發動,把周圍的一切景象盡收眼中。他的對手狼人貝迪維爾不管做什么,都瞞騙不過這名半龍人。
本該如此。
但伊文仍然有所顧及,不知道貝迪維爾在玩什么花樣。他可以現在就扣下光子狙擊槍的板機,在大祭司的腦門上開一個洞。不過,貝迪維爾肯定做了什么手腳,不會讓半龍青年輕易得手的。
因此,伊文并沒有急著開槍。他打算靜觀其變,看看狼人在玩什么花樣。
即使在最糟糕的情況下,狼人直接沖過去刺殺大祭司,伊文仍然有備用的一著,他總能比狼人快一步出手。
理應如此。
在一陣儀式的頌唱與邪教徒的舞蹈過后,大祭司開始說著一堆黃昏教的教義,勸導教徒們為"寂滅"而獻身。
當他說著這堆廢話的同時,祭典也正式進入,兩名教徒抬著一面石板進入會場。
石板之上的物事,讓半龍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名全身幾乎赤裸,只用一塊小布料遮住了重要部位,似乎早就被藥物麻醉的人類男童,安靜地躺在那面石板上。
而大祭司手握儀式用匕首,那柄特制的匕首上帶著深深的放血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