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哈斯基安置在沙發上,順便去倒了杯牛奶給兒子定驚,手卻下意識地摸到了左臂上的那條手帕。那正是圓桌騎士韋斯塔德的手帕,他剛才正是用這條潔白沒有任何花紋的棉手帕給蓮音包扎傷口。
蓮音解下手帕,順便放了個魔術,把手臂的傷口治好了。她拿著那條手帕,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感覺。
"媽咪"哈斯基見蓮音拿著一杯牛奶發呆,連忙問"你果然是哪里在疼嗎汪要不要叫醫生汪"
"噢,"蓮音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不,真的沒關系。給,這是你的牛奶"
犬人少年疑惑地看著他的媽媽,呷了一口牛奶,順便閑聊道"媽咪,剛才哈斯基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和爸比的朋友們在一起汪。哈斯基還把大蜥蜴怪物們打敗了,救了爸比的朋友們呢汪。"
"喔喔,是嗎哈斯基好乖哦。"蓮音敷衍地應答著,一邊從藥柜里拿出一些抗生素服下,用以避免自己傷口的細菌感染。
她并沒有把兒子的話當作一回事,畢竟那是小孩荒唐的夢,各種天馬行空的想象都有可能。
見媽媽回答得這么敷衍,哈斯基有點不高興了"媽咪不相信哈斯基的話汪這都是真的汪之前在天空中裸奔的老虎怪叔叔也在,還有小哈爾的哥哥們也在汪。"
蓮音覺得好笑,這一切聽起來更加荒唐了。
孩子們經常把現實和想象混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可愛。
蓮音怕繼續取笑兒子會傷害道他的自尊心,于是馬上把話打斷"好了,媽咪相信哈斯基。喝完你的牛奶就去洗澡睡覺吧。已經十點鐘了,你的睡覺時間早就過了。難道說,你想媽咪幫你洗澡,哄你睡"
犬人少年馬上嘟起嘴嚷嚷道"哈斯基自己能做好汪哈斯基又不是小孩子了汪哈斯基今天還和哈爾一起升了兩級呢汪"
"兩級什么兩級"蓮音皺了一下眉頭。
"呃沒什么汪"犬人少年自知說漏嘴了,馬上打住。他快速地把牛奶灌進肚子里去,忍住肌肉痛從沙發上彈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哈斯基去洗澡了,媽咪別跟來汪"
"呼呼"看著兒子走路時屁顛屁顛的搞笑樣子,蓮音積累了一整天的疲勞仿佛都一掃而空了,她沒有跟過去,只是笑著提示道"換洗的衣服在浴室左邊第一個柜子里,毛巾也在一旁。洗完澡記得擦干身子再睡覺哦。"
其時犬人少年已經脫掉上衣,從浴室的門邊探出半個身子,略帶不快地嚷道"知道了,媽咪好羅嗦汪"
蓮音又一笑,在椅子上坐下休息,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浴室的方向。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也可能是因為藥物的關系,蓮音覺得非常的困,她的警覺性也因此大幅下降,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后漸漸靠近的一個黑影。
"什么人"
當那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出匕首,從蓮音的背后捅穿女人的左胸時,她只發出輕微的一聲驚呼。
"哈斯"當她的心臟被捅穿,血流如注,意識開始模糊時,卻仍然念念不忘自己的孩子。
"媽咪,洗發水到底在哪里汪"哈斯基洗澡時遇到了點小麻煩,從浴室里探出頭來求助,沒想到卻看見了讓他驚駭的一幕。
女人的胸口噴出大量鮮血,她半跪在地上,眼睛卻落在兒子的身上"哈斯基快逃"
"媽,媽咪"犬人少年這才尖叫起來,全身帶著肥皂泡的他,不顧一切地飛奔向他母親。
作為一名帕提摩,受了致命傷的蓮音的身體開始發動自我保護機制。她的身體從傷口開始快速石化起來,她很快就全身化成一個堅不可摧的石像,進入完全的石化休眠狀態。
而蓮音身后的黑影,也拿著帶血的匕首,漸漸走向了犬人少年。
"不,不要汪"哈斯基害怕得全身發麻,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
"小鬼,給我閉嘴"那個黑影發出經過處理的奇特聲音。他朝犬人少年伸出一只手,一只滿帶血跡的手
他的手漸漸接近,眼看就要扼住少年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