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里到處是坑坑洼洼,既有無數被酸液腐蝕出來的深坑,也有無數被某種瘋狂力量砸出來的大坑。不少巖石泥土更加受到沖擊而平地突兀而起,讓這一片平坦的草地變成了溝壑不平的丘陵。
而在這片混亂不堪的戰地里,到處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生物的尸體。除了那些會發射酸液炮彈的巨大鍬甲蟲以外,還有十幾頭會隱形的枯木螳螂,更有數十名蘑菇怪物和三頭枯木巨人。是巨響把這些怪物們都引過來了嗎
而這片滿布捕蠅草陷阱的草地更加亂象叢生。地上的捕蠅草陷阱被觸發了許多,大部分都是被人用巨大的力量一擊踩死的,連夾住對方腳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擊斃了。這些捕蠅草被踩碎成一團團模糊的血肉,綠色的血漿流得到處都是,雖然它們只是植物的果肉,但看上去仍然非常血腥慘烈。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把這些怪物在短時間內殺光"崔斯坦臉上露出無比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感受到的巨大震驚完全把肚子里的怒火壓過去了。
貝迪維爾不說話。
見狼人不回答,魚人王子繼續追問"這和你剛才變成深紅色、和你發狂有關嗎"
貝迪維爾仍舊一言不發。他守著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又太過荒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混賬東西"崔斯坦的額角再次冒出青筋,"我就知道,與你同行必定會倒大霉"
"咳咳"狼人捂住隱痛的小腹低聲說"別說了。剛才大鬧了一場,總算把敵人暫時清理干凈了。但是這音量很快又會引來新一批的敵人吧。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
"你你受傷了"崔斯坦看穿了狼人那不自然的舉動,疑惑地皺了一下眉頭。
"沒有。"貝迪維爾卻逞強地答道。然而他不得不急急忙忙地伸手捂住嘴巴,一股惡心的感覺翻涌至喉嚨,他吐出一口血。
"都吐血了還說沒有受傷"魚人王子取出醫療包"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勢。"
"不"狼人卻連忙推開了對方,后退幾步之后坐在地上喘氣"不用不用管我。這不是傷。我的半個肝臟被取走了而已。"
"什、什么"
"使用那種強大的力量,需要付出代價。"貝迪維爾抹了抹嘴角的血"但是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很特殊。被取走的東西很快又會回來,所以我馬上就會好起來的。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因此它似乎沒法取走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身上的東西。"
狼人那一連串的啞謎讓崔斯坦一陣沉默。每次和貝迪維爾接觸,魚人王子心里的疑惑非但從未解開,反而越發增多了。狼人貝迪維爾正是這樣一個充滿了謎團的人。
與此同時,被戰斗搞得破敗不堪的草地上開始綻放出無數發光的花朵。它們發著蒼藍色的熒光,其中滿帶幽寂與凄涼,也同時充滿了某種讓人懷念的感覺。它們形成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一直通向森林的最深處。
那里,恐怕就是[零號區域]的發源地。
來吧,吾之眷族。此處有汝等尋求之真理。
飄渺而虛無,那個聲音又以傳心術的形式傳入了貝迪維爾等人的腦海里。
貝迪維爾忍住腹痛爬了起來,與崔斯坦對視了一眼,苦笑"看來我們終于接到邀請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