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龍腦香的事暫且不提。我們轉而來說說[松脂]的事吧。"奧丁老爹在一顆大樹的跟前停下腳步。賽格萊德不免好奇地打量了那棵大樹一番。筆直的樹干鋼針般的樹葉,魁梧的高度挺拔的樹形,果然,這是一棵松樹。
"這棵是有三千年樹齡的[抹香松]。它的主要特征是,會發出類似樟木的香味。"奧丁老爹從腰間取出匕首,在樹皮上劃了一下。當他把樹皮劃破的時候,果然,有某種沁人心脾的清香開始蔓延。雖然賽格萊德的小貓鼻子因為凍傷而遲鈍了不少,他卻仍能輕易感覺到它強烈而又不濃烈刺鼻的幽香。
"而且它的樹脂顏色和十分獨特,是種這樣子的。"老頭繼續說道,刀子在樹皮已經割開的口子上再多劃了幾下,把切口加深。
很快地,有某種金黃色的半膠體便從樹干內流出來了。乍一看,賽格萊德還以為那是蜂蜜。它看上去是那么是清澈,就是那么漂亮的純粹金黃色,賽格萊德不禁有了錯覺,仿佛那是種和蜂蜜一樣甜膩美味的珍品。
"怎么了,你想舔一口。"奧丁老爹壓抑住自己嘴角上的壞笑,一臉正經地用刀子刮下樹脂,遞到豹人青年面前"那就試試吧,它至少沒有毒。"
"這真的能吃喵。"被騙過一遍的賽格萊德不禁有點將信將疑。
"能吃。"奧丁老爹不帶感情地答道"兩萬年前我族人在一次戰爭的失利里被迫退到一片抹香松的森林里,幾乎慘遭滅絕。林中沒有吃喝的東西,他們只能靠樹上的冰雪融水解渴;而他們唯一的食物來源,就是這種樹脂。靠著啃食樹皮、吸食樹脂而艱苦抗戰了一個多月,我的族人最終獲得了戰斗的勝利而存活了下來,這才有了如今獵龍者一族的昌盛。所以這種抹香松,我們每過十年就會大范圍種植一片,以表達對這種慷慨植物的感恩之情。"
"知道了快給我試試就好了,啰嗦什喵。"賽格萊德越聽越不耐煩,拿起沾有樹脂的小刀,舌頭舔了一下。
然而他瞬間就后悔了。一股驚人的苦澀味道在他的喉嚨里蔓延。僅僅是那黃豆大小的一滴樹脂,卻帶來了比突厥大沼地最苦的植物苦參還要苦上千倍萬倍的味道。
"呀呸。呸呸呸呸"賽格萊德被苦得連儀態都沒有空去顧及了,只得一個勁地吐口水,試圖把口腔里那些可怕的苦味清理掉。
"我的喵啊。這是什喵鬼東西喵。簡直苦翻天了喵。。"吐完一輪口水,賽格萊德才有空去抱怨。
"啊哈哈哈,看你這只饞貓還敢不敢在亂吃來歷不明的東西。"奧丁老爹卻似乎很高興他明顯是在捉弄賽格萊德以取樂。
"混賬。真會騙人喵。"賽格萊德還在清理著自己的口腔,"剛才的故事也是假的喵。這么苦的東西你們族人怎么可能放得下嘴喵。"
"故事可是真的。"老頭卻輕描淡寫地答道,又從流著黃金色松脂的樹干上刮下更多樹脂,把指頭般大的一塊樹脂送進嘴里"當你肚子餓起來的時候,不管如何難吃的東西也能下咽吧巫妖酒館。人活著就是一種煎熬,相比之下,這點苦澀又算什么。"
他若無其事地嚼著,簡直好像在嚼一塊蜂蠟,看得豹人青年傻眼了。
"噢,它還能殺菌除臭,在口腔里形成長時間的抗菌保護層,對牙齒很好哦。"奧丁老爹繼續用勸誘的語氣對豹人青年說"你真的不想多吃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