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煞星身旁的緋紅妖刀也開始發出異樣的微光。微光并不明亮,至少沒法亮到可以把房間內部照亮的地步;而星輝龍背對著哈斯基睡覺,哈斯基也背對著星輝龍、面對著房門的方向在試著合眼,所以二人都沒有看到妖刀發出的光芒。
咚,咚,咚,咚。貝迪維爾被一陣打鐵聲所吵醒。
他睜開雙眼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身處于一個黑與白交融的世界里。
與其說是被吵醒,不如說是進入了夢境吧。這個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一幅畫,這畫的風格卻和貝迪維爾見過的一切油畫畫作完全不同,它的線條簡單而粗狂,幾乎只由黑和白色組成。那些粗粗的黑色線條勾勒出世界的峰巒疊翠,勾畫出流云與石紋,勾畫出天際與地平。
咚,咚,咚,咚。就在這個奇異的夢中世界里,極遠的某個山谷之中,似乎有誰在打鐵。那聲音充滿了節律,在礦野中延綿不絕。貝迪維爾聽過類似的打鐵聲,那是極為熟練的武器工匠才會敲打出來的,屬于鐵與火的旋律。
這里有人打鐵這種鬼地方里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貝迪維爾決定順道過去察看究竟實際上他也沒有太多的選擇,因為這個由粗獷黑白線條勾勒而成的世界里,只有一條直道通往遠方,貝迪維爾沿著直道走的方向也正好就是那個敲打聲所在的方向。
咚,咚,咚,咚。打鐵聲越來越近了,貝迪維爾能夠遠遠看到一個小型的工坊。當然,這個工坊也是由黑白的線條勾勒而成,簡直就像一副畫中的建筑物。工坊里透出微紅的火光,估計正是這個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那個"貝迪維爾走近建筑物后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沒有回應。然而打鐵的咚咚咚聲卻戛然而止。工坊內的人明顯是聽見貝迪維爾的敲門聲了。
"有人在嗎"狼人于是又敲了敲門,希望對方會回應。
咚,咚,咚,咚。然而那個打鐵聲竟然重新響起來了。對方明顯是在故意無視貝迪維爾。
一道青筋從狼人青年的額角上冒出至少他自己是如此認為的。他繼續用力敲門,而且加大了力度加快了頻率"來吧,快開開門啊"
咚咚咚咚咚。對方卻沒有理會貝迪維爾的敲門,反而是在故意作弄貝迪維爾似的,打鐵聲竟然和貝迪維爾敲門的頻率調整到一致了,貝迪維爾敲門敲得有多快,工坊里那人敲打鐵器的聲音就有多快。
"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貝迪維爾怒了,更加用力地敲門,雙手一起敲。
叩叩叩叩叩叩叩狼人越敲越快。
咚咚咚咚咚咚咚對方跟著提速。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貝迪維爾敲著敲著就變成了音樂演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對方也跟著那個節拍敲打起來。
"啊,我知道的。看來并不是一名游魂。"這時候屋子里才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說著非常奇妙的異國的語言,這語言本來是貝迪維爾完全不懂的,卻不知為何,話語進入狼人青年的耳中,漸漸就變成了一個貝迪維爾可以理解的想法,變成了一句能夠聽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