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拆就拆吧"穆特紅著臉說"接下來不是還有消毒程序嗎,小心點拆繃帶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你確定"
貓人少年點了點頭。
"那就躺好,別亂動。"艾爾伯特的額角滲出幾滴冷汗,只感覺到巨大的壓力。穆特剛動完開腹手術,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刀口子,即使現在它被羊腸線縫合起來,暫時還不至于會裂開的樣子,但是隨便拆繃帶的話,姿勢不好用力不當就會出大事。這里講求非常精細和小心的操作,而這兩種優點都是艾爾伯特不具備的。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把那個該死的庸醫叫過來,讓他幫你拆繃帶。"老虎下手之前又說。
"不。"貓人少年還是拒絕了。他似乎是極度不情愿讓更多的人看到他限制這副一絲不掛的樣子。
"嘖。"艾爾伯特沒有別的辦法,于是搔了搔頭,硬著頭皮動手去拆繃帶。
"嗚"老虎剛開始拆繃帶,穆特就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低吟。不知道是麻醉藥已經過去還是他心理作用而感覺到的痛。
"弄疼你了喵對不起。"老虎于是道,又把力氣放得更輕柔。
穆特于是不說話了,幾乎是把身體交給了對方,任憑著艾爾伯特幫他一圈一圈地拆去腹部上纏著的繃帶。
"你以前也這樣照顧過他嗎"等了好一會兒,穆特才低聲問道。
"他誰"
"你的小仆人。"穆特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好像是叫做魯夫來著"
"噢"老虎于是更加尷尬了,雖然感到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承認"是的。不過更多時候是他在照顧我。那小子挺能干的,從烹飪到調配藥草都懂,在冒險的路上是個難得的好幫手。"
穆特又沉默了一會兒"可是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對吧"
這句話刺痛了艾爾伯特。果然穆特還是知道了一切,都怪今天早上碰面時貝迪維爾那個多嘴的家伙亂說話。
"你不用回答,"穆特見艾爾伯特不說話,便繼續道"我知道的,我能感覺到。你的小仆人因為某種原因而死了,然后又因為我長得和他相似,所以你一直用奇怪的目光在看待我。"
"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艾爾伯特于是低嘆道"但你確實長得像魯夫,所以我偶爾會不小心地把你錯當成他。我真的很抱歉。"
"你們的關系真的很好,對吧"
"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樣。"
穆特又沉默了一陣,然后突然發出一陣嘆息"所以說,他真幸運。他有你這樣好的主人,他不是孤單一個。"
"不,他一點都不幸運,穆特。"艾爾伯特不禁停下了手來,用他的虎掌摸了摸貓人少年的額頭。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艾爾伯特也不好意思繼續瞞騙下去了"我搞砸了。是我害死了他。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仿佛早就預料到艾爾伯特會說出這樣的話,貓人少年一點都不吃驚,只是低聲答應道"我也很抱歉。"
繃帶幾乎拆完了,艾爾伯特看著最后幾圈繃帶,不禁吞了一下唾沫"別說話,忍耐著點。最后這點繃帶緊貼著皮膚,拆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
"嗯。"貓人少年握緊了拳頭,溫順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