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灑出去的鋼珠到處亂濺,落在鐵騎巨人的背上各處,但是就偏偏沒有落在那個動力爐的縫隙之中
刷啦啦啦啦啦啦如同厚重的鋼鐵雨滴,散彈撞擊鐵騎裝甲的聲音格外地響,引起了龍騎士多哈的注意。
"找到你了。"多哈從駕駛席上返身探頭往向背后,看到了在放冷槍的艾爾伯特"剛才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呢。原來你躲在這種地方"
他一扭操縱桿,正打算讓鐵騎巨人轉過身來,繼續蹂躪他的對手
艾爾伯特眼前一陣模糊。身體好疼,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地痛。手幾乎舉不起來了,他也差不多無計可施了。也許這就是這場比賽的盡頭,也許不管如何掙扎,實力不足的他也依然只能以敗北而悻然離場
不,不可以
砰
雖然雙眼已經看不見了,艾爾伯特卻仍然固執地,用著自己最后一點力氣舉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瘋狂的散彈掃射。大口徑鋼珠散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撒向對手,在鐵與火之間瘋狂彈跳,舞躍,旋回那些鋼珠散彈發射出去的密度是如此之大,威力卻又是如此之低,以至于它們根本都無法再多哈的鐵騎上制造出半點劃痕,只是不斷地撞擊在鐵騎的鋼鐵裝甲表面,然后被彈開,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著近乎于無意義的行為
看到艾爾伯特在一味固執地盲射,卻又什么都改變不了的時候,龍騎士多哈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軟弱無力之人,這個世上并不少見。
如此軟弱無力卻又死不認輸,繼續掙扎到最后一口氣的人,卻很少。
他看到老虎在那里用自己最后一點力氣舉槍狂射,掙扎,掙扎,再掙扎,卻絲毫無補于事,龍騎士多哈除了感覺到可笑之外,同時也感到些許痛心。
但是比試始終是比試,終究還是要分出勝負的。多哈把鐵騎的光之軍刀的出力調至最小,把它變成如同手指般粗的一根長型光子標槍,一擊便扎中了艾爾伯特的手臂,那條還在發生散彈的手臂。
砰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卻并沒有停止。手臂都被刺穿了,艾爾伯特應該感覺到撕心裂肺的劇痛才對,然而他還是高舉著那條手臂,繼續活動著手指,扣動扳機,發射散彈。
真是固執得不可理喻。
"既然你決定頑抗到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龍騎士多哈一推控制桿,剛想移動鐵騎巨人的手臂。這個狀態之下,鐵騎巨人其實只需要輕輕動一下手臂,就可以把艾爾伯特那條還在開槍的手臂整個切下來,終止這場比賽。一切都應該就這樣完結才對,然而
咔咚
悶響,自鐵騎的內部傳來。
"什么"多哈不禁一驚鐵騎巨人的手臂,被某種東西卡住了。
卡住巨人的手臂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艾爾伯特發射出去的大口徑鋼珠散彈。
雖然微不足道,但是在艾爾伯特多次使用暴風槍刃,發射冷凍鋼珠彈的以后,每次都會有些許冷凍松脂粘附在槍的內部膛管里。
雖然微不足道,但是艾爾伯特剛才連續射擊出去的未有附魔的鋼珠散彈,在出膛之前其實都稍微粘上了些許冷凍松脂粉末。
雖然微不足道,但這些四散的鋼珠,偶爾會落在鐵騎的關節上,妨礙鐵騎巨人關節的暢順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