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這次的劍并沒有朝著老虎腹部或者胸部的要害刺去,而是瞄準了艾爾伯特的腿。他認為先把老虎的腿砍傷,借由傷勢的累積,會讓艾爾伯特加速失去意識。如果老虎真的徹底暈闕過去了,這場比賽應該也算是龍騎士多哈的勝利吧
然而這一劍下去,艾爾伯特沒有叫也沒有喊。光劍是確實地在艾爾伯特的腿上留下了劃痕,很深的傷痕,老虎卻沒有半點動靜。
多哈的額角不禁冒出了一道青筋。
要是這一劍下去艾爾伯特會慘叫,那倒好。現在卻剛好相反,情況糟透了。
如果艾爾伯特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多哈便無從判斷艾爾伯特到底是真的昏迷過去了,還是在忍痛詐尸。
如果艾爾伯特真的在詐尸,那他做得很絕,太絕了。雖然老虎已經傷重不能隨意動彈,卻把比賽的機制運用得淋漓盡致,用無言的恐嚇讓對手遲疑
大不列顛那邊的人可以通過封魔手鐲探測艾爾伯特的生命表征,真正有危險的話他們會出手阻止。但是對于[暈過去]這種情況,大不列顛可以不管更何況目前沒有人知道艾爾伯特是否真的暈過去了。
繼續用劍砍的話,雖然會在艾爾伯特的腿上制造出更多傷口,或許真的能夠消磨老虎的體力。但是,不用真正有效的致命一擊來結束戰斗,讓圓桌試煉的主辦方確實看到的話,不管這邊怎么砍,那邊估計都不會有所行動吧。
因為剛才艾爾伯特還能反抗。因為沒有人知道老虎到底是還清醒著,抑或是昏迷了。而一切處于[未知]狀態的話,基于公平原則,圓桌試煉的主辦方不會隨意宣布艾爾伯特打輸,更不會中斷比賽。
結果而言,這只會變成了多哈對艾爾伯特單方面的欺凌。不管如何欺凌,即使把虎人青年的雙腿砍掉,估計也沒法讓這次比賽就此結束。不,更糟糕。造成的傷太重的話,多哈搞不好真的會錯手殺了艾爾伯特,然后連他自己也一起失掉比賽資格。天知道圓桌試煉的主辦方到底會把出手終止戰斗的底線定得有多低,在觸發這條底線之前,艾爾伯特的體力有是否能夠堅持住
如果多哈真的想制造出致命一擊,讓大不列顛那邊的人直接判艾爾伯特輸,則一定需要靠得更近,攻擊老虎腹部或以上的要害位置。
所以問題就來了如果艾爾伯特真的暈倒了,多哈靠近的時候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反之,如果老虎只是詐尸,并留著最后的一手,龍騎士多哈這一靠近就等于送羊入虎口,把最后的一次反擊機會,送給了艾爾伯特
天知道老虎還會不會留存著最后一點力氣,用那把危險的彎刀,把龍騎士多哈砍倒
就在多哈猶豫不決,還沒有定好對策,也不知道該不該攻上前去的同時,艾爾伯特那邊其實也在偷偷行動。
沒錯,詐尸是真的,忍痛也是真的。但是即使在最絕望,被全身的劇痛所侵蝕的情況下,艾爾伯特也沒有打算放棄這次比賽。
在他眼前一直縈繞不去的,是那個貓人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