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交錯之于際會二十五
與此同時,南非的首都,比勒陀尼亞。
暮色之中,有一名低調的黑袍男子走進了下水道區域。
在那陌生而錯綜復雜的下水道中穿行,這名男子卻似乎早已熟記這里的道路。他戴著的半覆式銀面具剛好扣住了鼻子的位置,面具鼻子的位置涂著一種可以除臭的香料,它帶來的淡淡香氣剛好抵消了下水道那種刺鼻的味道。
男子優雅而安靜地走在這種污穢之地,穿過了九曲十八彎,最終到達了這個下水道深處的某個區域。
[腐沼街區]黑袍面具男子從一旁破爛的木板標牌上隱約辨認出這樣的文字來。
這里是地獄,三教九流人士混雜與此,這些人無非都是些流氓、流浪漢、潛逃之中的罪犯,因為各種不可明言的理由而聚集生活與此。
這里也是天堂。罪惡與私欲橫流,卻與比勒陀尼亞上層城區那個光鮮得瞎眼的世界截然相反,這里有著[自由]。這里的居民一般并不會干涉他人的事情,不會因為身份的不同而出現分歧。這里每個人都污穢不堪,每個人都是地底的爛泥,也就懶得再去攀比,懶得再去過問。
雖然住在腐沼街區的流氓地痞們之間經常會有各種打鬧,卻都是小打小鬧,真正打鬧搞出人命的事情極其罕見。而這里生活著的人卻又是極其團結,一致對外的,每逢外界來了闖入者比如現在這位黑袍面具男子這里的居民們都會不約而同的對闖入者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
因此,這名神秘的黑袍面具男子走在這種充滿敵意的人群之中,可想而知有多危險了。
盡管如此,黑袍面具男子卻不以為然,依舊是那樣一步一穩地走著,步履既沒有輕快,也沒有沉重,有的只是謹慎。他不想和這里的居民發生沖突,所以他沒有手持武器作戒備的樣子。但是,如果這名黑袍男子有這個意思的話,他可以在幾分鐘之內把這里的居民全滅字面意義上的殺個精光。
即使是野生動物,也會憑借自己的本能察覺到危險。而人越是墮落,便越是接近于野生動物吧。仿佛早已察覺到了這名黑袍面具男子有多危險,這里的居民們即使對黑袍男子不斷地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卻沒有半個人敢上去攔住黑袍男子。他們之中恐怕有一些人還會認為,他們全部人一擁而上的話或許可以制服這名男子。然而他們應該很清楚,即使他們一擁而上制服這名男子,打頭陣的那些人估計一定會死。這里的人雖然團結,但是他們也自私。當事情關系到他們自己的性命時,這些流氓地痞當然不敢牟然輕舉妄動了。
黑袍面具男子于是在這個充滿著火藥味的危險街區里安然無恙地穿行著,很快就到達了他的目的地。
那其實是腐沼街區邊沿上的一個排水管道。不用多說,排水管道多年前早已堵塞,管道內雖然有點生銹和發臭,卻還是挺干爽的。因為它距離地面有一段距離,又足夠地干爽,因此它反而成為了這個到處發臭的的鬼地方里,尚算可以居住的一處。不,應該說,在這個垃圾崗里,這個干爽又隔空的排水管道,其實已經是一處豪宅了。
這個"豪宅"前甚至還掛著一塊不算特別破爛的帆布,用以阻隔外界的干擾,為其中生活的人稍微增添些許隱私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