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積攢的好東西又被拿走了。
若非要維持形象，老觀主這會也想來個生無可戀了。
他心塞，小奶娃還纏著他問了一堆為什么。
“師父，你們到底誰最大呀？為什么你的大師兄最年輕？你最老呢？”
云天師頂著張年輕臉蛋，笑瞇瞇的說，“因為我是老妖怪，專吃你這種……”
“啪！”
坐在他身邊的云二一巴掌拍過去。
云天師：“……”
兩人打起來。
小奶娃托著下巴，津津有味看了會，又扯了扯老觀主的衣服。
“師父，你是不是在騙樂樂？他們這么幼稚，怎么可能六七十歲呢？”
幼時情景再現，老觀主懷念又有些無語。
“因為人老了就跟小孩差不多。”
老觀主不打算瞞著徒弟。
“大師兄年紀最大，叫云大，二師兄年紀次之，叫云二，我最小，叫云三。當年師父同時收養我們三人，就是按年紀排序的。”
昔日的清水觀落魄得只有師徒四人。
“至于為什么他們是這個樣子，和鶴鳴觀的禁術有關。”
據老觀主解釋，當年云大就是因為偷了鶴鳴觀的禁術，被逐出師門。那會他才二十幾歲，修煉禁術后，一直保留當年的模樣。
至于云二，云二沒有修煉禁術，他是三十多的時候離開道觀云游，后來身亡。如今再見，對方保留當時的模樣，可見當時也有一番奇遇。
關于兩個師兄的事情，老觀主不打算解釋給觀中其他人聽，可小徒弟是例外。
他也只能和小徒弟說點往事了。
向來嚴肅的老觀主柔和了臉色，“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唔。”
小奶娃捂著嘴巴，盯著還在打架的大師伯和二師伯，真誠發問。
“為什么你們分別叫云大、云二、云三呢？”
老觀主一僵。
小奶娃還在扎刀。
“叫花花草草也比這好聽呀？”
老觀主不可避免的回憶起了當年的事情。
他們三人都是孤兒，舉目無親。被師父收養，能有口飯吃就很滿足了。
因此在師父說他們每個人都命途坎坷，有諸多劫難，必須叫個賤名才能夠養活時，無人拒絕。
那會大家都很仰慕師父，不管師父說什么，都不會反對的。
云大、云二、云三橫空出世，說是賤名也不算，更像是不走心。
等長大一點，他們才知道，師父就是懶得取名。
他們三徒弟的名字這么敷衍，師父他老人家自己的名字更加敷衍。
師父也是個孤兒，舍了之前的姓，用了云做姓，懶得取名，干脆就叫云云。
云老觀主不是很想再回憶了。
低頭再看，小奶娃興致勃勃的扯著他的胡子。
“師父，你快點說，為什么呀？”
“好記。”
“嗯，好像是這樣的呢，”小奶娃咧嘴一笑，“師父看上去心情好好哦~”
感動爬上老觀主那張蒼老的臉。
養徒弟好幾年，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小徒弟就是貼心啊！
感動還未消失，他就又聽到小徒弟脆生生的聲音。
“那師父開心的話，能幫樂樂做事嗎？樂樂最近工作太多啦，完成不了啦！”
老觀主：他收回之前的話。
等其他人都離開，只余下他們三兄弟時，云天師和云二停止了打鬧。